把她们请到别去休息。院里，太监女慌慌张张地把散了一地的银箔都捡了起来，小雨倔地站在一旁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岚琪挥手示意她们都去。环便迎过去拉了小雨，把她带走，又让绿珠、紫玉主持这里的事。她们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这就成一团糟了。

五福晋几个人都上前来向德妃娘娘行礼，岚琪颔首应过，吩咐她们：“几位老福晋路也不好走，你们虽是皇福晋，终究是晚辈，跟佟妃娘娘过去照应一，一会与她们一离，但求别什么岔。”

五福晋几人应答，没想到三福晋却厚脸地要跟着她们一起走。岚琪冷声喊住了老三家的，冷声：“你回去吧。”

三福晋一气咽不，边上妯娌几人都看着呢，刚刚又被女不敬，想到德妃不分尊卑，一定要跟自己过不去，脑又转不过来，气冲冲地走近德妃，说：“臣妾还没上香，娘娘您凭什么要我……”

可三福晋话未完，却见德妃娘娘扬手在她脸上扇过一掌，力不算太大，但也足够三福晋踉跄几步。德妃娘娘半句话没对她说，只勒令随行的太监：“立刻把三福晋送。”言罢就朝灵堂走来。五福晋几人不敢再看闹，麻利地跟着一走开了。

这事儿见到的人虽然不多，可实在够新鲜，随着三福晋被送，她挨了德妃一掌的事就传去了。

荣妃那会儿在太后跟前伺候，听了这样的话，脸上红得恨不得钻地里去。太后唏嘘不已：“岚琪轻易不动怒，你家那个到底了什么？荣妃啊，连太皇太后都夸赞你的品行，怎么如今叫儿媳妇毁了一世清名？”

荣妃一味地向太后认错，离了宁寿后，气得又犯了疼的病，便让吉芯放话给儿，不许三福晋再，往后的日里不召见她，这辈别再来了。

谁晓得胤祉回去责怪妻莽撞，夫妻俩几句话不合，疯了的三福晋竟与丈夫拉扯动手，拿着剪寻死觅活，最后“咔嚓”一，把胤祉的辫给绞了一截。

本来打架是家里的事，外人未必能知，就算绞了辫，也能用假的接上，鱼目混珠，偏偏胤祉倒霉，在乾清和众兄弟一回话时，那接上的假辫掉在地上，在场所有人都看在里，皇帝的震怒可想而知。三阿哥那天再从乾清走来时，已经从郡王降到了贝勒。当初皇帝想尽办法给他贴金拉上来的郡王位，到底是给得太重了。荣妃气得一病不起，连妃的丧礼都没能参加。

而此刻，早已过了皇帝与心腹大臣的三日之约。大福晋的尸，也在妃去世后第二天还给了大阿哥。大福晋的丧礼，皇帝恩准以亲王妃的规格举办，里外两奔丧，本来还围着喜事转的皇亲国戚们，连事都没清楚，只着各应付。

待这一阵忙过后，已是了八月。这一年的秋天格外萧索，虽然只有延禧里办丧事，可整个紫禁城都沉浸在莫名的哀愁里。明明有着阿哥、公主的喜事，但就是兴不起来。后来人们细思量，哀愁的兴许不是妃或大福晋的过世，而是那恐怖的、不知躲在哪个暗角落里的毒手，也许一个中毒而亡的人，就是自己。

岚琪一直有条不紊地理着杏儿的后事，在妃位的规格上到了最大的面，除了那天赏了三福晋一掌，绪平稳而安宁。这日听说皇帝去宁寿向太后禀告毒之事查来的结果，岚琪既然没被传召，便知有她的不方便，打起神往景来。无论如何，三阿哥受罚的事，如果当初她能再冷静一些，也许不至于闹到这地步。

荣妃亦是明白人，听得岚琪的歉意，不免苦笑着说：“你不打她，也会传她和女撕扯的事，太后还是会怪我的，我还是会让胤祉不许她门，她发疯了照样会闹这事，和你有什么相呢？她是个疯。”

荣妃说完这些话，显然有些吃力，一叹：“那孩从前与我说，能得到修书编史的差事就好了，如今皇上真的打发他去编书，也算是遂了他的心愿。从前我就只求他一世平安，如今更看明白他的息，往后的日平安就好。”

岚琪说：“宽心养，将来总是咱们相伴过日，孩们指望不上。”

荣妃凄然一笑，眸中有羡慕之：“你我怎么会一样？你的孩都是有指望的。”

这样的话题说去没有意义，荣妃是恭维也好羡慕也罢，对岚琪而言不会有什么影响，比起自己想要维持彼此和睦的关系，荣妃更依靠这份关系存活去。她只要愿意合，就算发生了三阿哥被降爵位如此严重的事，也不至于破坏她们的分。就连宜妃当日都能站在病榻前说那番话，这里但凡有了年资的，哪一个还看不清？

两人渐渐聊开，吉芯忽然来，说直郡王府送来回礼。荣妃让吉芯理，便提起大阿哥家里的事，据说大阿哥悲伤过度病了。想想大福晋虽然不讨人喜，可她也不招惹别人，不过是安安分分过自己的小日，那样好的贤妻突然没了，换作谁也承受不了。但是大阿哥反应如此激烈，还是有些让人在意。荣妃任何事都要多想三分，不免对岚琪说：“杏儿和大福晋的事皇上终归会给个代，外多少人等着看结果呢。你就别掺和了，万一牵扯什么七八糟的人，说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