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阿哥还没成气候，将来还不知会怎么样。”太松了手，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毓庆四四方方的天空，这就是他所看到世界的全。父亲为他建造了殿，给予他仅次于帝王的尊荣，可对他而言，这只是金铸的鸟笼，他的一生都被束缚了。

“当年六阿哥没了后不久，京城发生瘟疫，四阿哥染了疫病，彼时皇阿玛正好去盛京，他立刻掉转方向要回去看四阿哥。”胤礽冷笑着，“当时若非太祖母阻拦，不知他是不是会不顾瘟疫就闯京城。可如今太祖母早就不在，没有人再能阻拦他什么，竟然一面跟噶尔丹打仗，一面偷偷地千里迢迢跑回京城来看痘的女儿。”

太妃静静地听着，还是一回听丈夫发牢。虽然这些话她或多或少有自己的见解，但额娘对她说，安静地倾听也能拉拢守住丈夫的心。此刻，胤礽突然问她：“你说若是我得了什么病，他会不会立回来看我？”

太妃摇了摇，但又低说：“额娘告诉我，您小时候痘时，皇上停了朝政守在乾清日日夜夜照顾您。”

胤礽神一恍惚，呆呆地看着妻，太妃忙：“臣妾不是说您的话不对，臣妾的意思是，皇上有无数后，即便没有永和，也会有别的妃嫔成为他心所好，那是皇上和她们之间的事，咱们不了，而您与皇上的父之，同样是无人能取代的呀！”

胤礽苦涩地一笑：“你到底还是不懂。”

虽然此番相谈没有互相说到对方的心里，可比起从前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的争吵要和谐温柔许多，太心里是兴的。太妃见他如此，更加愿意学得多几分温柔，而他们也商议好了，太妃在皇帝城前，就去向永和解释。

如今虽然温宸公主康复在即，但里的人都是要命的，钟粹的布贵人即便想去探望，也要碍着端嫔的心思。至今为止，只有延禧的常在时不时带着敦恪公主去探望，小妹妹陪着说话，也解了温宸许多寂寞和的难受。岚琪本劝她们母女不要来，常在却说来都来了，一回两回都一样，真要染上什么病，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如果说常在与自己是妹意，这样可以理解，可岚琪没想到太妃能怀着特地跑来，真是很不容易。那日正愁于安抚伤痕得难受，又被捆了双手不能挠而哭哭啼啼的女儿，环惊讶地跑来说：“太妃娘娘求见，婢劝过了，她还是执意要见您，说她小时候过痘疹，不会有事，还说我们公主已经好了，要是传染，永和里的人早就先倒了。”

“到底什么事？”岚琪好奇，不能不给太妃脸面，便让环哄着哭闹不休的孩。待到门外，太妃已然逶迤而，后拥簇着无数女嬷嬷，比起太妃满面温和大方，那几位嬷嬷、女显然很嫌弃永和如今“不净”。

太妃自然为了丈夫来周全那件事，而此刻外，四阿哥忙完朝堂的事，准备好了明日父皇城接驾的事宜，赶慢赶回来想乐呵呵地抱一抱儿、看看毓溪，一正院就见丫老妈傻站着。他才走几步，自己的母就迎上来说：“四阿哥，您可算回来了，您去瞧瞧福晋吧，刚刚小阿哥吐吐得厉害，把福晋吓坏了。大夫已经瞧过，没什么事，可她还是怕得不行，再不肯让母喂养，非要自己喂养不可，可福晋她没有，正抱着小阿哥哭呢。”

胤禛眉蹙，声音沉沉地说：“我也知她近些日脾气越来越古怪，到底为什么？”

母经验丰富，忙劝说：“婢虽是后来才来伺候您的，但听说您生后，德妃娘娘也这样闹过一阵。婢听说的确有一些产妇生了孩后会大变，且要养一阵才能好。无论如何，还请您多多包涵福晋。”

“我自然会包涵她，可是……”胤禛有些束手无策，这几天他一直耐心地对待毓溪，可是毓溪对孩的张和让他越来越无法承受，这会儿听说妻抱着孩在里哭，他竟不知怎么办才好。呆呆地站了许久，里有人来，说小阿哥睡了，福晋也睡了，他才舒一气，突然吩咐人：“你们好生照看福晋，我给娘娘请安，皇阿玛明日就回京了，我总不能一趟也不去看看娘娘。”

这般便撂一家人，胤禛匆匆前往。要不是因为毓溪明着暗着不想他，怕沾染了病，他早就想来找母亲搬救兵。他自己是被人捧着大的，对待弟弟妹妹也不必费心，这辈的心思都在毓溪上了。夫妻和睦时，他还觉得理所当然，可现在他力不

从心，甚至很不耐烦。

四阿哥时，刚拐永和的路，那边八阿哥和九阿哥刚好从宁寿那里过来，隔着街远远地看到四哥，赶不及过来问声安，便就罢了。九阿哥要送八阿哥离，兄弟俩一起走着，九阿哥朝四周看了看，轻声对哥哥说：“听我额娘与桃红说悄悄话，好像温宸痘那会儿，皇阿玛回来过。”

胤禩不信，摇说：“那么远的路，怎么可能？”

九阿哥说：“我也不信。额娘和桃红就是在猜到底是真是假，不过我看八成有这件事，这可是了不得的事，哪能瞎传？”

胤禩忙叮嘱他：“莫要再挂在嘴边，这不是咱们该的事。”

九阿哥答应着，可说起明日父亲和兄就要回京，提到里人都讲大阿哥年纪轻轻却战功赫赫，三征噶尔丹，必然名垂青史。相比之，东太于国家朝廷毫无建树，虽满腹经纶、学识渊博，可似乎就是个只会念书的书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