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阿哥所告诉苏麻喇嬷嬷，皇贵妃娘娘好些了。”

打发他们离开，岚琪气，想着是离开还是再去看看，正犹豫，殿有人来，青莲搀扶着佟嫔，小的人抹着泪，抬见德妃在，哽咽着说：“请您去说话。”

岚琪颔首答应，见青莲只是搀扶佟嫔去别歇息，而非离去，知她们妹一时半会儿舍不得分开，一如当年钮祜禄皇后与温贵妃，可惜现在温贵妃已然痴痴傻傻，不知佟嫔将来，又是怎样的命运。

跨门而来，但觉上一阵寒，天气已有几分叫人不耐烦的燥，不知是凄凉的气氛使然，还是屋主人没有生气，皇贵妃的寝殿里十分冷。

病弱的人正靠在窗，窗上开了半扇，她靠着正好能望见外的天，听见脚步声，没有向岚琪这边回，只是自言自语说：“天气可真好，很想去外走走。”

岚琪微笑：“等您养好了，嫔妾陪您园里去逛逛，畅园集凤轩里的竹亭，可是纳凉的好地方，瞧今年这架势，恐怕比去年还要。”

皇贵妃这才看她一，不屑地说：“提起那里，我记起来你说的那番话，什么凤栖梧鸾停竹，可惜了。我现在这样，哪里还有什么皇后的命，叫你失望了。”

“娘娘乐观一些，病总是能……”

“不用哄我了，我自己看得开。”皇贵妃哼笑，别过脸继续望着窗外，“报应也好，惩罚也好，老天定的命数，改不了，我年轻时的孽，是到了该偿还的时候。”

“娘娘何必这样说？”岚琪不忍心。

“你来说这话才最可笑。”皇贵妃皱了眉，厌弃地好像不愿看到岚琪似的，背着脸恨恨地说，“你说才最可笑，明明被我那样欺负待，明明我们之间该火不容，可你却成了我的大恩人，让我过了十年最幸福的日，让我一辈都对你愧疚，一辈在你面前都抬不起。”

一气说这些话，皇贵妃很辛苦，气吁吁地在靠枕上，岚琪赶上前来，问要不要喝，问要不要请太医，半晌皇贵妃脸缓过来，瞪着她说：“我讲的话，你听见了没？”

岚琪一怔，无声地了，可再抬，却见皇贵妃泪盈眶，本没几分血的脸上因此涨得泛红，她噎了一，终究没有哭，很不服气地转过脸去说：“这辈我不能欠你太多，辈会还不清的，谁知我会不会成了你的才，让你终日打骂。”

岚琪很有耐，笑：“辈谁是谁呢，娘娘可记得上辈？要的，还是这辈过得好些。”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贵妃还是皇贵妃的地位，皇后怕是不成的，又或者金银？你不是很财，很小气的吗？”皇贵妃突然说这样的话，更一步解释说，“你若想要贵妃或皇贵妃的位置，只要我去跟皇上开，皇上必然答应，他心里恐怕连皇后的位置都想给你吧，可惜有我在，有不能答应这些事的朝臣在，他不得不妥协，不得不放弃。但若我帮你去说，他一定兴极了，有我支持，皇上面对大臣们也更有底气。”

“皇后的位置，皇上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娘娘。嫔妾低微，何敢奢求贵妃、皇贵妃之位。”

岚琪很冷静，她明白皇贵妃的心意，可心意归心意，她知自己的前程，妃位已是到了。摆在那里，四妃的境遇又都差不多，她唯一优于别人的，就是得了玄烨的心。可人的心，不足以让她得到那几个无比崇的地位，那几个位置，不是靠皇帝的心意就能坐上去的。

“又说这些没用的话，你当我是三岁孩哄？”皇贵妃冷笑，但总算还能冷静，叹了一气，正经地看着岚琪说，“让我为你件事，任何事都可以，结果如何不求了，但凡我尽心尽力，也能抵消这辈的罪孽。”

“嫔妾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