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的，却不知皇贵妃是事先知，还是这会儿才明白皇帝的用意。若是前者，她能牺牲妹妹为皇帝事，果然是得起心，不说是对是错，到底还是她一直以来的个使然。

而布贵人脚程快些，之后荣妃和端嫔也到了，说起魇镇的事有了结果，端嫔唏嘘：“那昨晚惠妃那女，又是怎么回事？”

荣妃看了看岚琪，见她气定神闲，自己想了想才说：“这就要问皇贵妃娘娘，人不是被她扣押了吗？”反而提起，“只说了魇镇之术，那迷药呢？”

贵人也说：“是呀，皇上一定不会放过要害德妃娘娘的人，可怎么都过去那么久了，一儿消息也没有。”

这里闹到后不了了之的事还少吗？哪怕有结果，诸如这魇镇之事，绕了几个弯，皇帝心里什么都清楚，别人却怎么也参不透，岚琪不怪在座妹对这一切的好奇心，谁不想活得通透？可如她这般好些事都知的，其实也并不轻松，人活得糊涂一些，也是一福气。苏麻喇嬷嬷曾经就告诫她，知得太多看清了真相，有时候就只剩绝望了。

这样的话题啰唆一阵，贵人问起景里常在万琉哈氏，说昨晚在承乾就没见到她，今日怎么也不跟着荣妃一起门，荣妃说她病了还没好。布贵人便与佳氏说要去看看她，她们先走后，荣妃才对岚琪和端嫔说：“一会儿我要去趟。”

岚琪未言语，端嫔却：“去看她什么，你没瞧见昨晚宜妃那模样，恨不得要与她分席而坐，她们不是一向要好来着？连她们都要分了，咱们去凑什么闹，何况惠妃那个人死要面，你去了，她兴许还觉得你是在看她笑话。”

荣妃摇：“毕竟多年的妹，看着她这样，你我心里真的好受吗？”

岚琪知荣妃要去，自有她的算计，荣妃一向喜给人雪中送炭，更何况那个人是十几年一起在这里的，见荣妃有些不来台，便笑：“本来昨晚也没什么事，一个女疯了而已，皇上又没说惠妃怎么了。若是人人都为此对敬而远之，倒得像是里有什么事，再等有人瞎传到书房里，大阿哥也要吓着了。是该去瞧瞧，皇上喜家和万事兴。”

“还是妹妹宽仁，我就从你这儿过去，一会儿也不来了。”荣妃这般说罢，与二人告辞，一乘轿往来，果然见门闭，里小太监开门时还鬼鬼祟祟的，见是荣妃娘娘，忙不迭地说：“娘娘有要的事儿吗？咱们主讲，今天不利，不见客了。”

“她不见客，又不是不见我，只让我去便是。”荣妃懒得与这些人废话，自己推开了门大大方方地走去。门前几个守着的小女都如遇大赦一般，围着荣妃：“娘娘来了真好，您劝劝我家主吧，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哪个也不见。”

荣妃没理会她们，径直往里走，一脚就踩在了碎裂的瓷上，再仔细看，寝殿里满室狼藉，架桌案上的东西被摔了一地。惠妃一个人歪在炕上，上还是昨晚赴宴的衣裳，发髻已经散了，双眸红妆容涣散，听见动静瞧见是荣妃来，冷冷地哼笑一声，又别过了脸去。

“若来的是皇上，怎么办？”荣妃踩着碎片，一脚低一脚地了门，嫌弃地将屋里看了一遍，叹息说，“你这样砸一气，慈宁里能听不见动静吗？”

“不怕听不见，有宝云在，宝云不就是他们的睛和耳朵吗？”惠妃开，似乎是哭泣太久，声音真正变得哑，怎么咳嗽也清楚不起来，涩涩的声音说着，“还是嘴，代替他们拿大理来教训我。荣，我在里这么些年，就混到了被女教训的地步。”

荣妃蹙眉：“你若自重自尊，哪个敢教训你？”

“什么是

自重？什么是自尊？”惠妃稍稍坐起来，“你有吗？”

“从前的惠贵人，什么都有。”荣妃拨开炕上七八糟的东西，浅浅坐在炕沿上，“昨晚那个女是怎么回事？”

“何必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