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到里安静的地方，前的人才立定回，云淡风轻地笑着问她，“怎么了？”

“郭贵人她……”岚琪想说罪不至死，想为那一条命争取生的可能，但一想起那拉贵人拿剪刀刺向自己，一想起摇篮里胤禛发青的脸，她又说不了。

玄烨拉着她坐，低笑看她绷的脸：“笑一笑啊，朕不喜看你皱眉。怎么了，和你不相的人，罪有应得，你犯什么愁？”

岚琪别过脸：“是不相，可臣妾笑不来，皇上不要生气。”

玄烨笑：“朕怎么会生气？”

“可是臣妾今早听太后娘娘说，只让她禁足静养，说是癔症，不宜定罪。”岚琪还是说了，“皇上现在说要赐死她，已经旨了吗？”

“没有旨，但朕昨晚已会意惠嫔。她若听不明白朕的话，或者假装听不懂，郭贵人就不用死，朕并没有明说。”玄烨脱了靴盘膝坐上来，将胤祚的玩一件件收拾到炕桌上，若无其事地摆着，“朕的本意是赐死，但生死大权在惠嫔手上，朕会看她如何理。自然郭络罗氏的生死，并不重要。”

岚琪背对着他没动，若是往日，早就跟上来腻歪着了，今天却似定在那儿，一言不发，只听着后人说话。

玄烨的声音不疾不徐：“里这样的事，在所难免。妃嫔越来越多，皇公主越来越多，朕或有顾不过来时。将来若再这样那样的事，虽有律法衡量犯罪的轻重予以罚，但紫禁城里总有些不同。律法固然重，可廷里，更有廷的活法。”

“皇上不是来用膳的，是要来告诉臣妾这些话，对不对？”岚琪的颤了颤。

“朕来告诉你，好过将来旁人来告诉你。”玄烨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将她转过来，“也许有一天，惠嫔今天的事，你也会。”

这一句话说完，不等玄烨拉她，岚琪自己就转回来，急急地说：“臣妾不会那样的事，臣妾一辈都不会背叛您，或者让您烦心伤心的事。”

玄烨笑：“你在说什么，朕是说总有一天，你也会惠嫔今日奉命置郭络罗氏的事。什么背叛朕，什么让朕伤心？就凭你，乌雅岚琪？”

看着皇帝满面笑意，岚琪有儿转不过来，旋即被玄烨双手捧住脸搓：“笨死了笨死了，朕说了半天话，你听到哪儿去了，你到底听了什么？”

岚琪挣扎着躲开他的手，皱着眉说：“臣妾说正经的，这么严肃要的事，您怎么能笑得来？”

“朕只会为了珍惜的人喜怒，你好了朕就兴，你不好朕才会生气。郭络罗氏那样的人，朕不屑费神。”玄烨说着，拉过岚琪看看她的耳朵。已经不似刚来时那样发红了，轻轻一，将桌上摘的耳坠又给她上，倏地更亲了一，问她，“好好回答朕，刚才那些话，你可听明白了？如果将来再有第二个郭络罗氏，朕可授命于你？”

“臣妾愿意，可若得不好怎么办？”岚琪一边，脑袋就要垂到去了，嗫嚅着，“跟着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嬷嬷听了太多从前的故事，甚至还有孝康皇后的事。可听着与亲经历真是不一样，臣妾昨晚害怕极了，而刚才听您说要赐死郭贵人，也一样被吓到，毕竟那是一条人命。”

“可昨晚她若伤了觉禅氏，害得一尸两命，觉禅氏和八阿哥的命呢？”玄烨不屑地说，“朕不是在乎觉禅氏的命，而是如你所说，那是一条人命。但觉禅氏和八阿哥是无辜的，而郭络罗氏罪有应得。她若死，杀她的人不是朕，是……”

话突然停，玄烨叹了气似的。岚琪这才抬起看他，皇帝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也许他并不想把太丑恶的真相都摆在岚琪前，而岚琪也在这一刻顿悟苏麻喇嬷嬷说的，有时候看到真相，也就是绝望的时候。

“这件事和你不相，朕把日后该教你的理说清楚就够了。不要你六的事，你就继续呆呆笨笨地哄朕兴。”玄烨一把抱住了她，笑悠悠地说，“最近好像了，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