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晨景

一夜，都gan觉有拖拉机在心里突突地。

念起放在院zi西南角的泥鞋zi

xia半夜咳嗽不已，一直梦到桃花

开在油菜田里。有人坐在树杈xia

蜜蜂们都大胆极了

发qing，采蜜，扯着翅膀嗡嗡地叫

有两只黄狗从油菜丛里追chu来，抖落一shen黄se的新rui

天蒙蒙一片，田埂上没有一个人

这个chun天，容易患细ruan之疾：tou疼，心生异音

我迟迟不敢xia地，坐在屋檐xia安生叹气：

有鸟自远方来，尾如剪，叫声啁哳。

过年诗

在院坝上，侄儿们各拿一块木柴tou放烟花

小黄狗尾随其后。我坐在木椅上想念一个人

父亲在一旁杀公鸡

父亲老了，拿刀的手纯熟而颤动

后来，他们渐渐离我远去

这村zi里，我只听到砍木料的声音

从我的tinei传来

还有人挑shui，脚步轻快地从院坝过去。

2007-3-16

赶集诗

天刚蒙蒙亮，nong雾罩得早晨臃zhong不堪

母亲已经打好洗脸shui

唤我xia楼

背上昨天从地里挖回的葱蒜

去赶集

离家几里远的里耶镇

听说现在繁华如shui，ji女如云

坐上王师傅的电三轮

驰跑在土路上。这样的时候我是无言

晨雾里的村zi披挂着一层虚象

石tou地里的板栗树举着枝条

仿佛那雾shen的裂痕

我想握住这如幻的真实

看冬雾里的村zi殚思极虑地

从大睡里活过来，人畜兴旺

乡公路上，新修不久的路面、shui渠已破旧如初

路边的红军坟也是荒草凄凄

白骨黯然。只有干裂的田里

有几toupimao皱曲的黑niu

在啃稻茬

仿佛一碰就可化作shui墨

而我这观赏的人

揣上了一颗不攻自破的心

里耶chu名只是最近几年

发现秦简。而我无数次光临她

总看到她ti无完肤

似乎shen心交病

绕镇而行的酉shui

曾深居简chu

曾和我过渡的少女

有的住在乡xia，有的去了外地。

这一天，酉shui暗痛不已。

集市早已开始

人走车过，不共dai天

一路上，我挤着自己的那副肉shen

闻着地上的泥浆味

面馆的油烟味

老农的草烟味

我知dao自己还有很多年

将在这样的残忍与温nuan中hua过

无声的jian持过后

我将把那gen骨tou降到最低。

我乌有gan叹。这镇zi

有着灾难的nei心

我的乡亲们赶上了好时光

坐在电三轮或拖拉机上

咧着嘴，有的xi着草烟

背篓里装着猪仔或电qi

河岸边，曾cha满炊烟的青瓦pi吊脚楼

有的长满青苔

有的涂脂抹粉。

2006-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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