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孰对孰非，我们都抛开不计，好不好？”

他语气温和，而这样的目光让人心里生丝丝刺痛。

她别过说：“我会留在这里，和他在一起。”

“你不必说谎，”谢敬遥握住她的双肩，说，“我知你不他。你千里迢迢到榆林找我，甚至不顾危险独自跑雪山，你以为我是傻吗？我知你因为你母亲的死会心有埋怨，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不肯跟我回去，哪一天我真的病死或被人刺杀死了，你会不会后悔难过？”

听他说到“病死或被人刺杀死了”这句话，本就疼痛的心似再被刺了一刀，付清如倏地抬盯着他，一时闷得发慌。

谢敬遥：“很多事没有给你解释是我的错，但你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更何况我们已经有孩，行云还在家等着你。”

她推开他，说：“我不会回去的。”

他不是沉溺风雪月的人，她答应母亲嫁给他，一则是给败落的家族添光，二则谢家也想借助付氏的旧人脉，谁料不知所起，她反倒成为他前行之路的阻碍。

既已决心，又何必反悔？

谢敬遥：“是我不好，就算是为了行云……”

付清如看着那冰冷的军徽，看着他清俊的眉目。

她只是用力咬牙，接着绽一抹恬淡的笑，决然得让自己都有些意外，但是，她的确那样了。

“你就当我真的在回北平的火车上被炸死了。”

她想挣脱束缚，然而他的手握住，她毫不留，张嘴便朝他的手背咬去，他仍不松手，“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能发怨气，尽动手。”

火灼般的痛漫上来，谢敬遥却毫无退避。

付清如顿觉失去失力，慢慢垂手。

他倒像松了气，任她退后两步。

她稳住形，掷地有声：“你要是觉得亏欠，我现在已经向你讨还了，往后两不相欠！”

说完，不等他再开，自己先背快步走开。

看不到后的他是怎样的神，也不愿去看，就那样不发一语，又回到沁园昏昏沉沉睡去了。

章绎之不在房间，心平复来，她醒来安静坐在床。

可惜年（二更）

当树叶郁郁葱葱，有了大片绿荫的时候，夏天悄然而至。

伴随而至的，还有愈来愈张的局势。

由于直皖战争胜利果实分赃不均和直系对亲日亲奉的梁士诒阁不满，四月中旬开始，张作霖自任总司令，奉军山海关，设司令于落垡，率十二万官兵发动攻击。

直系以吴佩孚为总司令，以保定为大本营，分抵御，双方在厂、固安、辛店激战。战火同样烧到了樊楚阵营，至月底开战已有一周。

周志生提着卷宗才去，另有秘书送来战略报告，章绎之拿起报告一页页翻。

机要室里人来人往，前线军报更是接连不断。午两钟，他顾不上吃饭，在与幕僚开完会后，又立刻赶去察看军防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