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块玉。

他大大松了气。

“你魂魄清正，是至纯至善之人，福泽厚。若遇普通孤魂野鬼倒没什么，可若遇到有些修为的厉鬼，就十分危险了。”李忘生解释，“那些厉鬼十分贪婪，寻找替死鬼只是解脱，若能连你的魂魄一并吞，就可收你几世累积的福泽。”

他没有说谢云隐隐有飞升之相，恐引发对方惊慌，只当提醒一二：“从而偷天换日，占去你的命格。”

谢云听了，再看那块玉就更动：“谢谢你，忘生。”

李忘生取那块玉，为他挂到脖上：“玉挡煞，这块更能护，只是须贴佩，才能认主。”

谢云乐得跟他这么靠近，笑：“难这是什么法之类的？”

他本意是开个玩笑而已，李忘生却认真地：“昔年恩师所赠之，携有仙人法力，等闲邪是不敢近的。”

谢云当即愣了：“真、真这么贵重啊？那我……不太合适吧……”

“不必多想。”李忘生望着他，“你……也是合适的。”

连着加班一周，谢云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所幸昨晚两人一同制定的“带李忘生游计划”午才开始，两人在家里吃过午饭，就一起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抱枕开始打游戏。

李忘生虽说是个古代人，脑却好得很，一个很看作的双人联机游戏，谢云不过带着他验了两个回合，他就玩得得心应手，能跟谢云合得默契十足了。

两人一边游戏一边闲聊，谢云问他：“午饭还合胃吗？”

李忘生就：“好吃。”

熬过一天中最的时间段，谢云滋滋地存档关机，边带着人门边回味无穷：“你知吗，你是我所有联机打过这游戏的朋友里，跟我合最好的，也是积分最的。”

李忘生就抿抿，淡淡笑着跟他走电梯。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谢云世界第一旅游搭以及游戏搭！”谢云庄重地跟他握手。

“我可太开心了。”李忘生学着他刚才打游戏时的一句发言，郑重其事。

“……”谢云额角搐一，“好！这何尝不是一句好话呢！”

两人驱车去了海边，周末是许多人的亲时间首选，纵使谢云已经选了不怎么门的地方，赶海的人还是很多。

退后的沙滩十分，李忘生边小心翼翼地落脚，边指着地上疯狂逃窜的、拇指大的螃蟹：“小螃蟹！”

正带着孩蹲在一旁挖蛤的大哥闻声看了，随：“这可多咯。”

这就引发了李忘生的好奇，一双亮晶晶的，俯去碰了碰装死的小螃蟹。

谢云在一边看着他，忍不住笑声：“前边还有更大的，来。”

他伸手拉起李忘生冰凉的手，带着人走向更的石滩：“抓过螃蟹吗？”

李忘生老实摇：“只吃过，没抓过。”

谢云一挑眉：“到哥表演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提着小桶，走了石滩。

李忘生边走边瞅桶里唯一的螃蟹：“真难抓呀。”

“失策了，次得买个夹。”谢云瞟了右侧某个装了半桶螃蟹的塑料桶，羡慕得泪。

“我们挖贝壳吧？”李忘生毫不气馁，“你看，那边有个呼孔！”

“行啊你，呼孔都会看了。”谢云被他拉着快走几步，一起蹲了来。

李忘生从桶里取路边买的小铲，屏着呼一挖，拨开的沙，果然就看到个漂亮的蛤。

谢云起来一看：“难你就是天生挖蛤圣？”

“这是蛤吗？”李忘生一双亮亮的。

“这个应该是油蛤了。”谢云辨认，“你看，它条纹是这样的，蛤呢……”

他说着从桶里取一个蛤来给李忘生看：“——是这样的，还会有些小。”

李忘生悟了：“云、云。”

谢云抬对上他视线：“嗯？”

“你真厉害。”李忘生满脸佩服地叹。

“……”

谢云脸倏地红了，慌忙移开视线，指着不远的几个呼孔：“看，那里还有个孔，过去看看？”

赶海计划顺利达成，但越到后来人就越多，两人一拍即合地选择了撤退。

就近吃过饭后，谢云一看时间尚早，拿起手机看了看，脆提议：“想不想去博馆？有新展览。”

“好啊。”李忘生毫不犹豫同意。

于是两人又一起去了附近的博馆。这场展览的文数量不少，引了不少历史好者来参观，场居然还排了一会儿队。可当看到珍贵的各文时，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音响中播放着平缓的女声，徐徐来千年的变迁。不同年代的展品各自静静躺在玻璃窗中，无声地承载着当时的文化。

李忘生的脚步停在一本摊开的古籍前，他看着那泛黄的旧纸，眸中涌上复杂的绪。

“唐代的……”谢云站定在他边，视线落在玻璃的说明上。

就这么安静驻足了会儿，李忘生才又挪动脚步，往一个展品走去。

“你是唐朝人？”谢云跟在他后，轻声问。

李忘生微不可查地嗯了声，回时难掩满目哀戚：“原来，山河一直动了……那么多年。”

谢云张了张，最终没能说什么。

一站计划是条受年轻人迎的网红街，两人了博馆，驾车前往目的地。

谢云在车载音乐的第三首歌响起时，突然打破了沉默。

他很认真地问：“忘生，你从小修，一定还记得很多经？”

李忘生不由扭看向他：“背来的，全都记得。”

谢云：“那你愿不愿意，通过游戏剧的方式，把这些东西延续去？”

他细致地将自己接受的项目介绍给李忘生，提起那个令他格外重视的士主角，最后极其诚恳地邀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请你担任教方面的知识顾问，可能会涉及到宗教文化、习惯，还有没能传来的经文之类的。因为是修仙类游戏，还会有传说中的御剑飞行这类设定，对你来说可能就是家剑术的东西。”

说罢，他趁着红灯扭去看李忘生，正对上李忘生怔怔的脸。

“……我是不是冒犯……”谢云忙又开。

“不是。”李忘生急急打断他，恳切，“我愿意。”

“我愿意。”像是调一样，他重复，“让它们传承去。”

本来是想带李忘生看些新奇东西，乎谢云意料，这个古代小妖怪接受度竟然异常的，一条街走来，草帽墨镜人字拖各类里胡哨的东西挂了李忘生一胳膊。

谢云盯着他前被摆摊的女孩别上的塑料桃，嘴角本放不来：“跟个黄大闺女似的。”

李忘生就叹了气，无奈地：“都是你不愿帮我取来。”

“我笨手笨脚的，坏了怎么办？”谢云耸耸肩。

知他是找借不帮自己，李忘生没忍住又叹了气：“是谁说‘区区五块钱洒一样’？”

“哼。”谢云扬着往前走，就是不肯动手，“五块钱也是我劳动人民的血汗钱。”

这小小的争执不值一提，随开启话题又随被结束，李忘生知他的小心思，无非是看自己上朵好玩，也懒得跟他多置辩，只当是顺着他的孩童心了。

两人沿着街尾继续前行，天已经完全黑来，路灯亮堂堂的，楼大厦、街边店铺都纷纷亮起了灯光。

“再走走就到海边了。”谢云，“脚疼吗？”

问完他才想起来李忘生可是个用石像化形的妖怪，后悔：“打扰了，我多嘴问这一句。”

李忘生听得生笑，反问：“你呢？”

“小看我？我可是夜跑七公里还能去打拳的选手。”谢云昂首，“——虽然只跑了两天。”

李忘生摇摇，一声叹：“你真是……”

闲聊间已经穿过步，谢云麻利地握住他空着的手，扭：“拉着，沙太不好走。”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觉手上一重，李忘生一个不稳就崴了脚。

谢云疾手快地去扶他，张：“怎么样，没扭到吧？”

问完又自己反应过来，略无语：“再次打扰了。”

李忘生两只手都落在他手里，一抬就看见他畔无奈的笑，不知怎的，自己一时也跟着笑了声。

“……云。”他勾着嘴角，突然这么叫了声。

“怎么？”谢云接过他手臂上里胡哨的东西，把能归置到一块的通通合并。

“你知，在我里……你是什么样吗？”李忘生仰着脸，神温。

谢云眨了眨：“难不是镜里的样？”

“不是。”李忘生摇了摇，主动拉着他往海边走去。

夜太，海浪翻拍打的声音就响在耳边，可却看不清楚。

沙滩上零零散散坐着许多人，借着夜，尽享受这份安宁的时光。

他们找了人少些的地方坐，肩膀挨着肩膀，加这个队伍。

“粉。”李忘生看着不远走来的一对侣。

“代表的粉红泡泡？”谢云笑问。

“蓝。”李忘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指着侧前方独自抱膝看海的女孩。

“是有些忧郁。”谢云合地。

“每个魂魄都有颜，一般与当时的心境、状态有关。”李忘生转望向他，“嗯……就如今日在博馆时，你教我的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