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捉自己前的另一只脚：“别告诉我你把冲虚的密探给掉了。”

彦卿被景元单手拎着脚踝，不安地动了动脚趾：“我没那么笨！只是我以为那是十王司判官的同伙，把他们打后随便丢去天舶司门码的货船上去了，现在可能……已经飞去好几十个星系了吧。”

景元笑着：“得不错。希望冲虚给他这些耳目多些抚恤，顺便报销旅费了。”

他边说边给彦卿另一只脚也穿好了鞋。彦卿坐着系披膊半天系不好，于是又起张开手臂，让景元帮忙。

景元边系系绳边问：“这十几年是谁帮你穿的军服？”

彦卿垂眸看景元修的手指，：“有不少愿意帮我。”

景元语一秒，以中二指将平结推，为彦卿扯平披膊的衣，才缓缓：“那好的。”

“噗。”彦卿从往上看景元的表，“您真信啦？我逗您玩的——自然是被我一一回绝了。向来都是我为您披战袍、您为我擐铠甲，哪有让外人来的理。”

景元脸这才好些。

彦卿又要盔，被景元拦：“又不是上阵杀敌，别穿这么正式。”

彦卿眨眨：“伴君如伴虎，防不胜防呐。”

景元轻轻摇了摇，彦卿也不持，趴在景元与他缓缓接了个吻，轻声：“您好，又好帅。”

“你也不差。”

景元着彦卿的脸，低又亲了亲他。两人许久未见彼此着正装的模样，都有些心猿意，耳鬓厮磨了许久，直到房外冲虚的策士再次敲门，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向外走时，景元又小声：“这几天还没喂饱你？”

彦卿走路姿势有别扭，难堪：“您好意思说我！”

景元边走也边整理袴，策士注意到他的动作，问：“可是大小不合适？冲虚将军念您将将返回罗浮，特意为您备了几衣裳在府上。”

彦卿登时尴尬得不行，仿若一只沸腾的壶，得冒烟、快要悲鸣。

景元却：“无妨，彦卿为我备了四季衣，将军费心了。”

路过景行的房间时，彦卿这才想起：事发突然，他和景元都忘记和儿代一声去向。

真是不应该……虽说景行也是个大小孩了，但彦卿总觉景元回来后，他有了老公忘了儿，对景行有些疏于照顾了。尤其是这几天，他和景元天天在房里鬼混，只在早晚餐时才和儿说上几句话，景行倒也心知肚明他俩在房里什么，也不在自己房里待着，一有空便跑去云骑军营外找先前接待过母二人的曜青小姑娘说话。一家上梁不正梁歪，各个都在初夏散发着天的气息。

彦卿一动念，景元便知他在想什么，问：“此次会面可是机密？”

策士又摇：“容是，会面本不是。”

彦卿便隔着房门朝里喊，告知景行他和景元的去向，景行也不开门，隔着房门喊回来，无非是好的好的知了，彦卿这才放心地和景元离开。

一行人了客栈便上了将军专派星槎，一路不歇，直奔冲虚府邸而去。

冲虚是个好铺张的，天里主宅旁东侧留了近十亩地果树，所幸宅门不朝着东开，否则见将军一面还要走上个几里路，这将军府怕是要门可罗雀、们只盼君王不早朝了。

彦卿跟在景元后正门。符玄退位后，彦卿尚不曾觐见现任罗浮将军，更没料到冲虚又将她辟的天搞得这般天翻地覆的——符玄是个务实的人，在位时将不少卜算仪与阵法搬来了将军府，整座天被装潢得像一个阶版的微缩太卜司。

彦卿忍不住探探脑，打量十亩良田。

冲虚的策士果然很有见力，见状急忙：“待诸事尘埃落定，指挥使大人自可以于园中与将军大人把酒言。”

彦卿收回目光，隐约觉得这策士话中有话，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甩了甩脑袋，跟上景元的步伐。

景元走在彦卿前方，小声：“我还不知曜青家里什么样，但想来是没有院落的，否则你也不必像个小孩儿一样东张西望。”

彦卿回答：“有倒是有，一爿小院，荒废着没东西罢了。”

“和冲虚讨桃树回去？天时会很漂亮。”

“我倒觉得桂树也不错，仲秋时十里飘香，坐在树吃螃蟹、赏月，正好桂也能饼。”

“都好，你说了算。”

策士一路跟一路听，见着二人仿佛把冲虚的府邸当自己家一般讨论，不禁嘴角搐。

三人行至前厅，冲虚正坐其中，一旁的太师椅上坐着符玄，捧着一杯冰茶慢悠悠地啜饮，整个厅堂都飘着一腻人的糖浆香气，想来这二人先前已经商讨了许久。

景元对着符玄略一，又朝着冲虚行礼，彦卿站在景元左后方，同样朝那二人抬手行礼。

冲虚是个而瘦削的年轻人，生在联盟最为炽的天之一，那里是全仙舟柑与甜瓜的产地，随着舰船航行，与所在星系太渐行渐远，天会自动调整自的倾角，以保证时段的日照。而冲虚便生在那间看护瓜田的小屋里，他大后，父母不愿让他继续这艰苦的事业，让他去军中，他便去了。

他第一次受到擢，是因为辨假意和谈的一支丰饶民残党送来的贡品暗藏玄机，他不顾小队阻挠，单手劈开那足有半人的型西瓜，其中密密麻麻涌了无数蝇虫，原来敌人端的是腐败云骑军粮草这一招；再之后一次升迁，则是因为他率小队奇制胜、一举歼灭了那送蛆虫的残党，血混着尚在培育中的幼虫浆了他一靴。

——总之，这是一个见过血与土的男人。

他开门见山：“景元，好久不见，我打算派你代替罗浮六御使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