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哆嗦。幻让他脱掉大衣把里里外外的冰渣抖净，再让他从后搂着自己的肩膀取。这个动作不会不小心压到oga隆起的肚。

“小千空，要是我没来怎么办？在那一直躺到白天被冻成冰吗？”

“有累了而已。准备先观一会星再去找你的。你又是从哪冒来的？藏在雪面准备变个术吗？”

“我一直都在停车场呀。”幻答，又接着问，“找到我了，接来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我还没来得及想。”千空答得理直气壮，“接到设施那边的电话之后，我想了一觉得你可能会在这，就直接开车过来再说。”

“好直接。但小千空就没想过我不想被你找到吗？”

“那也没关系。这是一个赌注，就像测不准原理。”千空双臂稍微用了些力受着怀里的意，“位置的不确定越大，心的答案反而会越清晰。而且，最后我赌赢了。”

“小千空的比喻都好难懂啊。”幻在他怀里苦笑。

幻说他很早就来了，那时候栈起始的停车场还有不少车。他不想在人前面，而且天气太冷了，就躲在气充足的车里通过天窗看星。后来过了很久，大概快到后半夜，回过神来那些车都快走光了，他在犹豫要不要回去的时候，千空的车就开了来。千空居然没注意到他，本来他想趁这机会离开，却见千空去好时间都没回来，咬咬牙还是找了过去。

他接着说，本来没打算闹什么事，只是看到新闻说今天有很厉害的星雨，想来逛逛，本来打算在门禁前回去的，就没跟护士打招呼。但上山之后发现手机没了信号，忽然有期待医护会联系小千空。这时候他知自己的病又犯了，一有机会还是想控制小千空的心。

“结果还是戒不掉小千空，哈哈。”

幻无奈的苦笑声让千空听得心发。

“嘛把别人说得跟上瘾质一样。不戒掉不行吗？”

“当然不行。”声音闷闷地传来。

“不什么小千空都不会责怪我，不会生气，总是想着要怎么负起责任，解决问题。小千空就是这样的科学家，心里有个清楚的标杆，不会让多余的念影响自己的效率。面对小千空的时候就好像注视着大海，即使把所有的投过去，却连倒影都看不见。”

幻的后脑勺抵在他一侧颈窝里，这个角度刚好可以透过天窗玻璃看到夜空。千空看不到他的表。但看不到表，反而更能察知心灵术师的语言中真实的量。

“科学家解决问题之前还是得找对问题才行。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是从我对你手那次开始扭曲的，但那些照片……告诉我并不是这样。只有这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你选择了我，除了龙的担保以外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怀里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

“小千空，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故事有。

是关于我的英雄的故事。

那是一个无法使用抑制剂的oga偶尔找到当年曾助他的alpha男孩的故事。这个故事是破解迷的最后一段线索。尽千空仍然不太敢相信自己居然一直没注意到那时候顺手帮助过的oga就是近在前的这个人，但确实一切都在心里豁然开朗了。幻筑起那座照片墙以及自己的心墙的理由，发期只需要一个没有的拥抱就能睡的理由，被背叛后宁可坠地狱也无法分离的理由，以及决定育这孩的真正的理由。

幻那娓娓来的叙述，听起来像在影剧场里上映的童话故事，只有一个廓，简洁而轻盈。这是心灵术师那把一切沉重变得轻如鸿的法。

“讲完了～现在是发表想的时间——开玩笑的，想就不必了。我的科学家，这找到问题的原理了吧？”

“找到了。而且更不甘心了。”他低，用力地抵在幻的颈窝里。“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你那时候说，这样的我不能没有你，为什么非你不可。”

“什么？我可不记得有说过这话。”

幻淡淡地回，连信息素的动都掩藏得像呼一般完。可他知心灵术师确实在动摇。oga的信息素像无风时树梢上的雪一样颤动。他也一样。两颗激烈动的心脏，仿佛在隔着肌骨骼相互碰撞。

不，还有另一个人。

可以碰一碰吗？千空问。幻以代替回答。环在他肩上的手往移，停留在那饱满隆起的腹。隔着衣，和组织层，只有手掌大小的那个顽的小生命像跟他打招呼似的，在羊里灵活地翻了个跟斗。觉到了吗？幻惊喜地问他。千空也用力了。他说，他是要向这孩表示谢意，这孩大概也觉到了。要不是它熬过了那个惊险的夜晚并顽地生存了来，他和幻的关系就真的再也不可能挽回了。

但是这孩，最初是为了束缚小千空才存在的。幻静静地说。

千空摇了摇。

他想起了向百夜剖白自己的罪恶时，百夜回他的那番话。

每个小宝宝都像是一颗星星，是什么样的星星，最早是由生父生母决定的。在有的血亲里是一颗星，注定跟尘埃一般的生命。在有些父母看来再短暂的生命，也是一颗永远燃烧着、有分量的恒星。千空，你觉得那孩对你们来说是什么？幻对你来说又是什么呢？

于是他对幻说，他最初觉得幻就像一颗彗星，从遥远的星系而来，被太的引力偶尔抓获，绕着宇宙开始了以万年为周期的轨运动。而这孩就是破碎的彗星留的尘埃。

但现在他明白了，任何人都是星系本。星系中有许多像宝石般璀璨的星，也有暗质和能将光线吞没的黑。宇宙中两颗星系会偶然靠近，为对方所引，将另一方吞噬，伴随着毁灭和新生的合。我们往往只是注意到毁灭，却没有看到那奇迹般的新生。

小千空用比喻果然都好难懂。幻笑着说。他其实是明白的，人心和宇宙是相似的无尽空间。

我还是害怕。

我害怕在一起的话，我还会试图纵小千空的心。

我也是。千空说。

我也害怕自己还会克制不住望而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