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得淋漓尽致。

她握着运动短回看向浴室，耳朵里是声，冲刷的声音一瞬间把她的记忆拉回数年前，她还在加州读书的时候，新港滩的夜晚。

海浪冲刷沙滩，脚趾现在的泥沙里。

她也穿着宽大的运动短，和刑穆并肩站在海边上——

那天他们正式结婚了，男人把一枚小巧的铂金戒指在她的无名指上，光的戒环，没有任何装饰，韶芍自己挑的。

海边的小教堂，破旧得连墙都发了霉。

一个老昏连文字也看不清的神父主持婚礼，没有来宾，整个教堂不过几十平方，装着他们三个人，还有静默着允许错误发生的上帝。

“我愿意。”

韶芍面无表地说来这句话，刑穆笑笑，低看她。

女孩的脸颊在面纱朦胧得像梦一样，光从的窗上来，落在她。

简单的纱裙因此而亮。

刑穆没有再听神父的祷词，他把面纱翻上去，和女孩对视。那样一双，小鹿一样，带着倔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低，吻没有落在嘴上。

韶芍向后缩了缩脖，睫颤抖着扫过男人的鼻尖。

温的气息洒在她前，额上的一抹温化开了。韶芍轻轻抬，看见刑穆近在咫尺的肩膀，上面的光裹着尘埃在打旋。

安静的教堂，神父苍老糊的声音伴随着咳嗽，她看见灰尘颗粒上裹着一层金的光亮，那么清晰。

“晚上带你去看海里的星星。”

刑穆收回了那一吻，抿着嘴笑起来。他看见韶芍的脸来羞赧又局促的红，一瞬间觉得光里有橘的香气。

是加州的夏天啊，光，橘，海浪，韶芍。

那晚的海面是亮的，浪卷上来，在击岸的一瞬间迸发来幽蓝的光亮，像无数星星被推了上来。

银河落在海里，又被海推起。

韶芍从来没有见过这场面，惊地说不来话。

“刑穆！”她往后退，脚掌从海滩的泥沙中抬起，倒退着往后走，一步一个脚印，闪着微弱的蓝光芒。

“刑穆！你看，脚印！”

男人站在她后，看着面前的小人挥着双手后退，毫无察觉地轻笑声。

“这是什么？”

“蓝萤。”刑穆双手随意地在兜里，朝着她走去。“会发光的海洋生。”

男人的脚印比她大一圈，泛着微弱的光，印在她的脚印旁边。

咸的海风把韶芍的刘海全都了起来，发丝缭绕，有几发了嘴里。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韶芍安静地站在他边，耳边是风声和汐轻响，海浪随着每一次拍打闪荧蓝的光亮。

有莫名其妙的愫沉淀来，她心里灼烧地，五脏六腑都像心坠去。

韶芍抿了一嘴，双手在兜里，微微弯腰，抻直了胳膊，看向远的海平面，突然问：“你说我能顺利毕业吗？”

刑穆一愣，扭看向她。

“你教的国际刑法好难啊，我今年还额外修了好多课程，我觉得要挂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