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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奖赏(5/10)

他反问:“您这是要班了吗?”

“结婚纪念日,”谢利牵起林珩的手,冲季平渊晃了晃伴侣手指上的婚戒,“所以提前班庆祝一。”

手指上的素白金属圈很醒目,但落在旁人里,远胜过它所代表的社会义。

在这个适龄人群结婚率都快赶不上当年人死亡率的时代,庆祝结婚纪念日就像庆祝古老地球上某个国家的建国日一样罕见。

季平渊生自第六星区的一个边远星球,那里的人们甚至没有结婚这个概念,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这非要每年庆祝一回自己与另外一个人的人生、家族以及财产不讲理地捆绑在一起的法。在他看来,这简直比莉莉的的抱抱还要不可理喻。

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林珩中校跟着微笑了一,接着突然开:“季将军,您带回来的那位人还好吗?”

在季平渊的里,谢利的伴侣是一个很奇妙的人。

他虽然于传统世家,但林氏本军方背景薄弱,他选择从军是很难获得家族助力的。然而他年纪轻轻就坐上军报局副局的位置,这其中固然有谢利的作用,可是他本人的能力和心机更应是不容小觑的。

然而从外表几乎看不这些过人之

常常有人觉得他能走上位靠的就是谢利和他自己漂亮的,甚至会编造一些十分不堪的谣言。但如果你有心关注的话,就会发现那些造谣者迟早会事,而事件的最终受益人名单里,这位大人的名字常常若隐若现。

所以季平渊对他总是怀有些本能的戒备心。

因为谢利的关系,他和林珩见面的次数不算少,但通常只维持表面的客气,聊一些无关痛的话题,履行最基本的社礼仪。

而这一次林珩居然主动提起了燕羽。

他很明显地越界了。

为什么?

季平渊警惕起来。

他吃不准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便糊地答:“还好。”

林珩笑起来。这笑法像一个老师在考场上逮到了一个试图作弊又决不承认的学生。

他一边笑一边摇,“我也许有一闲事,但将军阁,如果你一定要把一朵玫瑰栽在盆里,那么你至少得为它提供充足的光、分和养料,并让它保持心愉悦。”

季平渊觉得这隐喻直白得一个女在脖上挂一个一次五百星币的牌差不多。可要让他相信林珩只是在表达对燕羽的善意,那是绝不可能的。

他不冷不地回答:“原来您还是位园艺专家。”

谢利嗤笑一声,把林珩拽怀里,对他说:“为什么我的结婚纪念日你只惦记着跟别人园艺?”

林珩说:“抱歉,我忘了你更擅这些。”

“我?我可不会浪费时间跟他这个。”谢将军毫不吝啬自己鄙夷的态度。他冲自己的,“希望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谢利最后这句话毫无疑问是讽刺。

他是整个星盟极少数知人之一。当然,作为报局的层,林珩也同样知真相。

季平渊在手之前,曾经礼节地向谢利通报了他的计划。

谢利用一神病的神看他,“你疯了吗?就让他死了不好吗?”

季平渊直白地回答:“太浪费。”

这当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过他也不觉得有遮掩自己意图的必要。

但谢利好像对他的意思理解错了方向,他说:“燕羽唯一值钱的地方,就是份。但你完全用不上。”

“我明白。”

谢利扬了一眉。季平渊等着他再追问去,可他没有。

谢利突然话锋一转,“那元帅同意吗?”

“他并不反对。”

当时凯伊听完之后,呵呵笑了两声,说:“看来他们那些坏病,你也终于都染上了。”

季平渊将这个糊的表态解读为微妙的默许。

谢利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我并不认为这是个理智的计划,但如果你一定要的话,就净利落,别留隐患。

“另外,你后面了什么都不用再告诉我了。我们就当这场对话没有发生过。”

他就这样过关了。

季平渊到意外。

他告知谢利是因为对方是凯伊元帅的盟友,他作为属擅自胡搞不太礼貌。但这个计划很疯狂——当然,星盟里有的是比这更疯狂的事,所以凯伊才对他这次的荒唐行事睁一只闭一只——以谢利的谨慎,很难想象他会作如此表态。毕竟万一了事,作为直属上司,他是不可能轻易摆脱系的。

他其实已经好了谢利决反对的应对方案,结果对方的态度居然是不

季平渊猜不透他的上司在想什么。

但不谢利当时是怎么想的,起码现在看来,这似乎能给他带来不少乐。仿佛他就是为了说今天这几句冷嘲讽,当时才放任不的。

一想到那对夫夫的养论,季平渊就到无比烦躁。

他不是傻,当时听得懂林珩在说什么。可是见鬼的养一盆玫瑰就得让他心愉悦,能让燕羽心愉悦的唯一方式大概就是他从此再也不要现了!

————————————

燕羽愿意在这里被囚禁到死,只要季平渊能不再现。

凭心而论,他这几天过得还算不错。

莉莉在这里有三个人形分,都是非常好的陪伴者,他们四个人甚至一起愉快地玩了几次扑克。而且房里的娱乐系统很大,足够打发无聊的时间。

每天午六,莉莉会略带歉意地告知他,准将先生今天将不会回到这里,而这是他一天之中最放松最开心的时刻。

如果忘掉他实质上的份,不在意莉莉拒绝向他提供信息服务和星网连接,这养猪一样的日倒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哦,还有一小问题,季平渊那混不给他抑制生理期的药。

这一次恼人的生理期持续六天之后,终于在昨天彻底结束了。

换回普通的那一刻,燕羽地舒了一气。为一个男人,他心理上实在难以接受最初那两天小腹和女不时传来的坠胀,以及每天换上那些暗红的存在。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期服药导致激素了问题,他的发期似乎和生理期同步了,所以他才会在季平渊带他回主星的那天晚上表现得那么

但那还算不上真正的发期症状。如果他一直得不到药,那发期有可能会逐步回到正常平,换句话说,他可能真的会变成一个忍不住求的婊

唯一能庆幸的是,虽然中间过一些让人羞于启齿的梦,但这次发期还算是平静地过去了。随着的血越来越少,亢奋的也越来越趋于平缓。燕羽又重新恢复到近乎冷淡的状态。

莉莉a的语气显得很兴,“监测数据显示,药使用并未对你的生系统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你可以正常受。”

“准将先生的生系统也非常健康,”她兴采烈地继续说,“你们一定可以自然受。”

燕羽无奈地叹了气。

这个好端端的军用系统,到底被季平渊加载了多少七八糟的模块。

在这个时代,自然受外胚胎两繁衍方式并存,而上层社会里更行自然怀。因为这证明他们更有钱有闲,并且有更好的医疗条件,可以让整个怀生产过程变成一并不算痛苦的特别经历。

燕羽毫不怀疑季平渊会希望他的孩从人中而不是人造生,但他绝不希望这跟他产生任何关系。

“莉莉,”他勉,“不要开这玩笑。”

“人工智能不开玩笑。目前您是准将先生唯一的人,当然就是唯一的受人选。”

唯一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词。

烈的不安突然涌上燕羽的心

一刻,莉莉b从牌桌边站起来,宣布:“准将先生回来了。”

公寓门自动打开,那个大的男人走了来,一直走到他面前。

燕羽坐在餐椅上,僵地看着已经消失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季平渊。

男人居的优势便愈发突显。燕羽读不懂他的神,但那其中的不悦是显而易见的。

他本能地避开对方的目光,视线不自觉地间。

蛰伏在那里的那团并没有苏醒,但心理影仍然让他的咙隐隐作痛。

他难以自抑地瑟缩了一

季平渊不兴地哼了一声,说:“还想吃一次?”

燕羽抿了一,不说话。

季平渊没跟他多纠缠,转对莉莉a说,“给他化妆换衣服,我要带他去酒会。”

化妆?换衣服?

燕羽突然明白过来。

“我不穿女装!”

季平渊抱着手看他像看一个傻瓜,“所有人都知我的新人是个女人。”他顿了一,又补充,“没有异装癖的女人。”

然后呢?

“难我要穿一辈女装吗?”

“一辈?”对方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一辈?”

燕羽的脸瞬间惨白。

季平渊后悔了。

他不过是想嘲讽燕羽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但听上去却是另一回事。

他想解释,却无从开。这变态的关系束缚的并不只有燕羽一个人——

本没有解释的立场。

季平渊用力地抿着心充满难堪和恼火。

里的空气安静到几乎连呼都被冻结了。

良久之后,燕羽才轻声说:“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资格。”

他话中的意思仿佛是认命,姿态却是截然相反的。

他昂着,冷冷地看着季平渊,脖颈线条修畅,优雅得像一只被折断羽翼的天鹅。

季平渊的心里陡然升起一阵邪火。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这位公主对他的态度始终是冷淡和傲慢的。那时候的他或许有这样的资格,可现在明明已经变成阶囚了,却仍然不肯低自己傲的颅。

是因为他对公主的态度太温柔了吗?

他伸手,指尖缓慢地从的脸颊上过。他能觉到燕羽在他指细微地颤抖。

原来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他想,心里的火气略微平复了一些。

“既然知,”他的手指落在上,住,然后用力向一压,“那就去换衣服,别浪费我的时间!”

————————————

燕羽看着镜里的自己。

“真漂亮。”莉莉a说,用两只轻巧地围着他绕了一圈。

她甚至还要夸奖自己:“我的化妆技术可太了。”

接着又叹气,“唉,可惜准将先生不同意我为他化妆。”

语调再扬起来,“不然他也可以变得漂漂亮亮的啦!”

燕羽:……

这场单方面对话喜剧又荒诞,他想季平渊毫无疑问是个变态,否则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的专属人工智能神经有病。

然而莉莉a的化妆技术的确如她自夸的那样。她像一个技艺湛的特效化妆师,用线条、影、彩和仿真肤巧妙地消解了燕羽相中的英气,甚至隐藏了那个不算突结。在黑假发的映衬,他此刻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挑、姿容秀丽的普通女孩。

至于服装,季平渊为他准备的是一条粉蓝过膝小礼服裙。短袖,收腰,a字摆,整个裙线条简洁畅,但在燕羽中,和他肤并不相衬的颜,以及领那一圈用白珍珠编织的丝却完全破坏了剪裁带来的优雅

他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慢慢咬了牙关——

这就是季平渊想要让他呈现的新形象,一个乡来的、审欠奉的掘金女孩。

他失去了外表,失去了别,失去了份,失去了尊严,那还剩什么呢?

他有一说不的窒息

——————————————

燕羽始终不知季平渊在想什么。

他原本以为季平渊会一直关着他,直到玩腻了为止。

因为带他门是有风险的。就算他现在在公开场合的次数不多,偶尔合白旷秀的那几场恩也大多只拍远景,普通人对他不算太熟悉,但他和季平渊的际圈重合度很,如果被带去社,很可能会被认来。

就算一切都静了,这么调也难免会引来风言风语,未来甚至可能变成政敌攻击他的筹码,但季平渊看上去并不担心这一

他到底想怎么样?

燕羽猜测过很多答案,可他被限制了与外界接,实在缺乏足够的信息来判断。

他不知在官方的版本里,他现在怎么样了,燕南归怎么样了,白旷又怎么样了。不知实际上那两个人怎么样了。不知季平渊目前的境,更不知季平渊到底想什么。

他因为未知而到惶恐不安。

他们正在去赴宴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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