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是柳词递过来的那杯茶，的确是透了的，他捧着杯喝了几觉得舒服了些，这才想到该问一怎么有人大清早居然在烹茶，柳词好似看透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这是老飘的宅借给人住，人昨天喝闷的喝了一宿，这不醒酒用的呀……

他说到这里突然没说了，但舞剑心里门儿清，还能是谁，还能有谁，练个无方他也还是明教。

“那……”

“没事好吧，反正现在他喝不着，这不得到午时。”

舞剑又不知怎么接话了。

换两年前还不至于的。

他闷闷地继续喝，随后又听到衣的窸窣声，柳词在他对面坐了，视线落在舞剑颈侧，骨得不加掩饰，舞剑不用转脑都明白柳词看到了什么。

云沐个没遮没拦的。

以前的舞剑还会脸红，还会把留痕的始作俑者嘴一遍——对面那个是真没少因为这个被他嘴甚至吃厥——但是现在他不在乎了，坦然得就像他习惯了被看闹的江湖人诛笔伐一样。

“别看了，你又不是没过。”

柳词闷笑，不带。

笑完了他说，要不要派人去信让他来接的呀。

他说话时态度居然很大方，一也不带，舞剑放杯，有些奇怪地问为什么我就来走走就非得要他接了，我和他是那关系吗？

“……哪呀？我不知呀。”

“不是那，也不是和你那。”

柳词并没有半被刺到的神，他甚至没有表现一怀旧，好像舞剑在说一件和他还有他们的过去都无关的事，但是他看舞剑握着杯的手已经用力到隐约能看森白的骨节，就知其实舞剑也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样波澜不惊。

因为从始至终没怎么变的，也就是他一个人而已。

“你要还想，我也无所谓的呀。”

“我没想。”

舞剑脱而。

柳词又笑了，他说，我知你没想呀。

“也最好别想了好吧，毕竟再扯上什么，你又得被骂了呀。”

表面语焉不详实际字字详实，舞剑想起前些日的满城风雨，突然觉得自己本没懂过柳词，他记忆里那人分明还是当年那个还算谨慎的气宗大弟，于是他单刀直：“你在想什么？为什么闹成那样，云沐分明都退一步认了。”

柳词的神在听到霸刀的名字时暗了暗。

然而他很快调整了过来，淡定地反问：“想赢，不择手段，可以吧。”

舞剑被他的理所当然震惊，清醒过来后整个人都炸了。

“……无耻！”

柳词一看舞剑在生气，自己反而成了最不气那个，他摇摇说，“小，你是对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名剑大会早就不是当年的名剑大会，连那桂冠都好像变得可以用金钱直买而非昔日血燃登天山江湖知齐心协力为了折桂而努力，它好像也不知不觉变成了一些人的筹码，可偏偏只舞剑还是执着且单纯地，将它当作努力尽该得的纯粹荣誉。

所以他还是不能理解柳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