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言摇了摇，懒得哄孩，“你回去吧，我想自己逛逛。”

说完朝着坛走去。

纪平呆在原地，站了一分多钟才有动作，不过他没回病房，同样向着坛去了。

市医院正楼有一很大的坛，卓言也不完全认得的品类，红的黄的绿的白的整整齐齐摆着，托举着市医院的徽章。

卓言正拿手机拍照识图。

“白的是月季。”

“红的是一串红。”

“黄的……”

卓言扭看着纪平，“黄的是什么。”

“万寿。”声音没什么底气。

自顾自生气，又自顾自和好。

卓言的不一样是一个人的不同面，真正改变的是他，变得奇怪，多疑，让他自己都厌恶自己。

“你怎么知这么多啊。”卓言随手拍红的一朵，“真的叫一串红。”

从火车站到家门，路边全都是，谁还不知啊。

纪平记了，有意克制住自己嘴欠，“我也是和别人问的。”

卓言哪能和他计较，别看都年轻的，但是他可大八岁呢。

于是一人搭一层台阶，气氛和谐地从说到医院里的树，从树说到城市绿化，卓言提了一句邻市不一样的景，话题又转向到旅游。

这时纪平没声儿了，他这辈连省都没呢。

尽已经习惯了家里的贫穷，纪平仍觉得心里憋得慌，尽力应和着卓言，不让他觉得冷场。

说实在话，纪平没脾气时格也好的，他从小这里打杂那里帮工，不到人见人，但老板们也都能不客地夸几句，踏实肯，别看不说话但很有主意，能担事儿，别人我都不信就信他。可见纪平也是有可取之的。至于他和卓言，若是没有他生父的关系，他们能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

“帮我拍个照吧。”卓言开。

他每去一个地方都要拍许多照片，医院不是好的场所，可这一刻值得留念。

“先坐着拍吧。”纪平拿走他的手机，站到远。

卓言一直坐在坛外围，不用站起来，直接整了整衣服，双臂后撑在台上，对着纪平歪一笑。

举起手机的时候，纪平觉得哪里不对了。

前的一切由大变小，神也变得专注起来。

镜后的世界，没有医院，病房，窄窄的床位，没有冷漠，麻木和惊心的哀痛。

有的是一片海和那个灿烂微笑的人。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悄悄从心挪开了脚步。一呼一间，他竟然受到了一丝自由。

他的手卡住了。

五却灵起来。

这周围的一切，很宁静……

，脚，从远到近，汇聚到他上。

原来光能让人到温，风拂过脸颊带来的是温柔，苍翠的大树，盛放的，青绿的草地也是珍贵的生命。

“好了吗？”卓言在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