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来的猪和肋排都放在盆里，但细致割来的五，里脊、梅、板油等便用棕榈叶穿起来，自然是不可能放林里挂着，这时候小娃们便有了用，穿好给狗和铁，让他们拿去院里给大舅母和二舅母挂在晾衣裳的杆上。

一家老小可谓都有活儿，人人都能搭把手。

杀猪便是这般闹，甭是村里还是山上，年年到了这日，从拉猪猪圈，到摁猪杀猪，甚至是猪刮，这些个闹就没人不往上凑，好看又好耍。分也是如此，卫老他们抄着手站在一旁时不时声指两句这条该这么切，那条该这么搞，林里是闹腾的不得了。

“你们几个半吊可别指挥了，这么切不对，该像我这样。”卫大虎就不听他们瞎咧咧，一双大掌抓着，锋利的刀一割，一条便卸了来。

“你二舅我看过的猪比你吃过的还多，咋就半吊了？”陈二舅不服气，“不信你把刀给我，让我给你一手，该让你晓得你舅我也有当屠夫的本事！”

“爹你啥啊，前年过年杀猪，你摁的那猪一个劲儿挣扎，人家屠夫差把刀自己上，你是不是忘记这事儿了？”陈三石个大孝立拆穿他爹，气得陈二舅撩起袖就要揍儿。

卫老几个乐得不像样，老脸都笑红了。

等吴招娣她们把拾掇好，黄婆拎着桶来把地儿冲洗了一遍，见闺女混在汉堆里，又是帮着穿拎桶，又是上手和她“表哥”抢割的活儿，真真就一副男娃，半不懂避嫌。

她看得大如，大好日不好骂人，便随了她去，咋腾咋腾吧，瞧陈家人也是些不在乎男女大防的，卫大虎还由着稻草想上手分，最后剩收尾的活儿，脆把刀递给了她。

“媳妇，中午想吃啥，我把给娘拎去。”卫大虎扭便喊桃。

“你们吃啥我吃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问，桃怪不好意思，看他一造得埋汰，浑一“生”味儿，她闻不得，见他靠近便连连往后退。

“我有味儿啊？”卫大虎忙低猛嗅，一脏的不成，上还有些血沫，确实味儿重。晓得媳妇闻不得，他倒也没讨嫌往前挤，弯腰从盆里翻了片刻，前后他都没拿，捞起肋排便院。

桃跟在他后，见此：“先前二嫂拿了几条肋排去灶房，不缺呢。”

“哪有嫌多的，叫娘给你香煎排骨，没事儿就啃着吃，混个嘴。”卫大虎不啥位好坏，得留着除夕那日上桌，他一大早去猎猪图啥啊，除了过年杀猪喜庆，不就是为了媳妇想吃便能捞嘴里啃着。

乡人瞧猪好坏全看油脂薄厚，卫大虎去过府城县里，那些酒楼肆，一小盘排骨的要价都比得上几盘，肋排是个好的位，很适合娃和妇人当个混嘴吃。

灶房里烟熏火燎，几个灶台冒着气，赵素芬刚把饭沥来蒸上，见女婿拿着小半扇排骨来，立递了个筲箕过去：“我的个乖乖，咋又拎恁多来，先前你二嫂拿的还在锅里煮着，这些就留外，等除夕那日再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