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喝多，来送你们回学校。”

林清：“……”

付西元给人面就给到底，见没人唱歌了，便拿起话筒：“不请自来，真不好意思。这家店我也参，大家以后来报我名字就行。”

有人试探：“你是……？”

付西元把话筒给林清，非他介绍一。

所有人都望过来，林清不得不开：“这位是付西元。”

付西元问：“你们一直包间待着？要不去玩玩儿。”

林清故意抬杠：“不是你选的包间？”

“我一楼也留了卡座，是服务生没给你们说。”付西元耸耸肩，“想去随时可以。”

说着，冲林清抬了抬眉，嘴开合，意思是：

满意了吧，太爷。

林清又叒：“……”竟然有些脸。

他份不好，从小被忽视，还没被人这么浮夸地讨好过。觉既烦躁、尴尬，又有莫名其妙的欣喜。

看不来，付西元这少爷勾搭起人来还的。不知他在床上是不是也……

这思维刚要发散，就打住了。早说过林清是个天生的坯，但好在他还颇有自制力。

虽然付西元很好看，看起来很适合被男人，态度也暧昧得像要千里送炮……但如果真跟他搞，难免会有麻烦。

林清十二岁到北京，这才发现什么叫井底之蛙，什么叫生活，什么叫活着。

他费很大劲才改掉广东乡音，跟上落的课程。

跟付西元见面那天，正好是室友找他麻烦，因为他抢了专业最着名教授的助手名额。新生嘛，都认为这事关考研甚至读博。

那个室友虽然凶神恶煞，但打架实在菜。即便如此他也没还手，所以最后不是他记过。

别找麻烦，他告诉自己。

只可惜，不是谁都像他这样有自制力。

付西元原本只想找林清吃顿饭，可他把场景搬到了夜店里，让他想起林骁，难免心旌漾。

他盯着齐月凯微笑，对方犹豫半晌，默默让开了。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坐，手臂绕过林清的脖颈，熟练地替他了烟，“都楼了，我们也去？”

林清对蹦迪没兴趣，“不去。”

“那就剩我俩了。”

“是吗。”

“你想留来跟我调？”

“你……”

付西元哈哈大笑，“行了，开个玩笑。走吧！”

他的笑容光辉灿烂，天生有染力。那开朗和烈十分罕见，像生命中一切好事，想接近是人的本能。

大厅里，厚重的音波是海浪，人是沙丁鱼。多数人来这儿都像傻，要么狂喝要么呆立。

可如果烟、酒和钱是养料，那付西元这人，才算得上夜场的灵魂。

他的到来，像生石灰落产生化学反应，的云雾升腾而起，连空气都变得暧昧不少。

他了啤酒、洋酒，还有很多甜酒。粉蓝橙的玻璃杯看着既梦幻又无害，哄得最拘谨的女孩儿都喝了几。

付西元明明谁也不认得，却有本事在吵闹中逗人开心，让氛围烈起来。他好像永远不会怯场，惯于引人堕落。

这让林清有厌恶，也有一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