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手上的业务拿走，你给赵衡他们谁都没关系，唯独萧渐不行。”

连絮很想说，你本不了解这个人的底细，怎么敢对他如此信任……难你宁愿相信一个到来不久的外人，也不愿信任我吗？

他对于姜沉的不信任始终耿耿于怀，而最令人无法接受的，还是姜沉充斥着怀疑的目光。

姜沉苦笑说：“我不知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像这样未经过任何思考的冲动决定，我十几岁的时候就不来了。我不知为什么会对萧渐产生盲目的信任，就好像我被他控制了一样……”

面对模糊的记忆，姜沉说过最多的话可能就是“不知”，他想不通，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多令人费解的事。

“我知了。”连絮语气缓和几分，“谢谢您和我说这么多。”

姜沉当即一滞：“你没必要这么客气，你不骂我几句，我心理反倒不舒服。”

他本以为芯片的问题解决之后，他就不用再听连絮对他的生疏称呼了，没想到这个“您”字由重江湖。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找骂呢，连絮笑笑说：“客气而已，你如果不喜的话，我以后尽量不这么称呼。”

“不是不喜，我只是……”

姜沉话说到一半陡然停住，他不想与连絮过分生疏，却同样不想给对方太大压力，他说这话，岂不是迫连絮原谅自己。

他不能总是对人家提要求……

方才是一次，现在又是一次……连絮何尝不明白姜沉不想放手的心思，只是他现在实在提不起与姜家人继续牵扯兴致。

连絮没接这个话，只说：“我有累了。”

“你是不是要休息了？”姜沉非常贴地站起，“你安心休息，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临走前，姜沉看了看说话间被连絮顺手扔在床上的染血纱布，到底是把“替你上药”这句话咽了回去。

颈椎这一至关重要的位，不是他应该碰的，没必要在这上面引起连絮的戒备。

连絮总是心，无论是对姜沉，还是对其他人都一样。

所以当姜沉隐晦询问准备怎么理赵衡的时候，连絮说了句“算了吧”。

“算了”是一个非常模糊的词语，但姜沉还是准确捕捉到了连絮的意思。

连絮想留赵衡的命，他在说对赵衡的惩罚可以终止了。

“我让他给你歉。”姜沉叹了气，“你知吗，过于友好的态度，会助我们的嚣张气焰，纵容我们对不起你的事。”

连絮对于姜沉的说法不置可否，他原谅赵衡并非自完全的心，而是因为有必要询问赵衡一些困扰着自己问题。

不过当连絮见到赵衡时，还是有一瞬的后悔……赵衡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如果说上一次，赵衡碍于姜沉在场，绪还有几分克制，那么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顾忌，若非被行制止，他恐怕会抱着连絮痛哭。

“你还好吗？”连絮本来与赵衡保持了一个相当安全的距离，不过当他看到赵衡从未有过的失态时，还是迟疑着走了过去。

“你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改日再聊。”

赵衡不断地拭自己脸上的泪，不过泪完全没办法，甚至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到最后赵衡不得不放弃维持形象，任凭自己以狼狈的姿态现在连絮面前：“没有，我没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