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跟你说说了，免得你还是心存幻想，不知天地厚。”不等对面人开，江颂自顾自地继续说：“二十五年前，小倩刚生我们的第二个孩不到一个月，家里司机因为赌博欠利贷，铤而走险劫走了还在襁褓里的孩，想要勒索江家一大笔钱。”

“再后来，小倩恢复神，整天抱着你逗你笑，母非常厚……我当时也兴的，虽然你只是个没名没姓不知从哪来的野崽，但是能让家里回归安宁，多少也算是实现了一价值……可惜小倩最终还是没能陪我白到老，她去世之后，对我而言，你上的价值也不剩多少了。”

觉异常羞耻，可是他真的是没办法了，如果不把这些证据来，父亲想必是不会怀疑江锐真的人品，还觉得那个死变态正经好的。

“你是不是一直都以为你是江家的宝贝大少爷，家里的产业将来都会给你继承？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再生一个小儿吗？”

江锐帆不可置信地睁大睛，他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会对他说这么刻薄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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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他幽幽地吐更为凉薄、更为杀人诛心的一句话：“我观察了你二十多年，到最后你也只是一个骨里的蠢货，不上江家的人。”

江锐帆微微张开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当然好奇过，也想过去打探一番，可是年初到现在一连串的事像超速漩涡一样不由分说地将他卷其中，让他无暇顾及太多，只能一门心思地想着如何保全自己的生活，不让自己因这些变故而一落千丈。

“刚生没多久就被抛弃的健康男婴并不多，而且小倩当时的状态很差，如果知孩没了，肯定撑不过多久，所以我很着急……幸运的是，没几天我就找到了你。你跟我那孩得不算特别像，但个相近，因为年龄小乍一看也差不多。我把你带回去，以受惊患病需要疗养的名义送重症监护室，只允许其他人隔着玻璃探视，借此模糊那些不吻合的细节，直到半年多以后才正式接回家。”

“即使江锐真没有被找回来，我也不会让你继承家业的。”江颂放站起，直视着对面人的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我的儿。你上既没有着小倩的血，也没有着我的血，你只是一个没人要的、被丢弃在县城孤儿院里的野孩罢了

“小倩受不住打击，心力瘁当场昏迷，被抬了医院。当时我边的人都劝我破财免灾，孩能平平安安的接回家就好。但是我年轻气盛，咽不这气，所以找了上的朋友帮我去解决问题。结果差错之，司机在逃亡途中撞上泥罐车，当场死亡，被他绑架的孩却不知所踪。我带着人在他逃亡和藏匿的那几片区域找了整整一周，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最终决定在孤儿院里找一个岁数和型都比较相近的孩来替。”

说这些话的时候，江颂的语速一直都是不疾不徐，语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那慢条斯理的态度似乎是在向对面人表明，他并非是于愤怒或是失望而不择言，而是真的发自心的就这样认为，不过是直言不讳罢了。

“是，我这次这事得不漂亮，窝里斗，死手，可是结果他不是一事儿都没有吗？而且就他对我的那些事，我记恨他有错吗？您想培养他当继承人，我没意见，我也不争了。但是我就是想让您知，他江锐真并不是什么尚纯洁的白莲！他心理扭曲着呢，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要惊天动地的变态事！”

江颂的每一句提问都像是锥一样刺在江锐帆的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确实蠢笨得厉害，居然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或者说，他想过，但是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瞥了愣怔的对面人一，江颂将椅转过半圈，优雅地翘起两条，望着窗外落日的余晖语气平稳地说：“你已经知你不是我的亲生儿了吧？你就没好奇过自己的世吗？”

“如果你安分一，聪明一，我倒是不介意一直白白养着你……可惜野崽就是野崽，生在再优渥的环境里，依旧蠢得像猪，一辈上不了台面。”

江颂姿态端正的坐在办公椅上，冷冰冰地望着对面人，与江锐帆的激动与狼狈形成了烈的对比。片刻后，他闭了又睁开，轻轻地叹一气，语调沉静地说：“江锐帆，你知我最讨厌你哪一吗？你好像永远都不会脑，永远都抓不住重。”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难以置信，听完江颂的这番讲述，江锐帆的心已经完全凉了来，赤的上微微发抖，隐隐有置于暴风雪中的错觉。短短十几分钟时间，他觉面前的父亲竟变得无比陌生，与他之间仿佛隔了群山万壑，记忆里的那些其乐也都像是遥远的云雾一样，虚虚幻幻，可望而不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