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时顾怀瑾已觉得清明许多。陆辰旭已经起来换了衣裳，收拾停当了。顾怀瑾问自己睡了多久，答曰不过一两刻。云雨一番，顾怀瑾倒觉得有些燥了，起床便只换了轻薄些的。差人整理了床铺，熄了香炉，本想再开窗换一换气，陆辰旭又怕他着凉不许，于是只得关了门，待外间通风好，再把门打开，也将室的气味散一散。

顾怀瑾此时说这番话，自是免不了修饰一番。当年西南边陲平州境生，因为疑是牵扯到先皇时中旧闻，须妥帖理了事，顾怀瑾放心不，亲自前往。他京不久便觉懒怠，晨起后又常常作呕，已经猜自己大概有了。他一直犹豫不定，后来想着自己已是而立，决心留这一胎，才在途经仲宁时寻了个郎中，好好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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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去，这位年轻帝王的面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语气平稳地继续问：“这个旧伤，指的是什么伤？”顾怀瑾却打断：“这又何必问太医，我说给陛听便是了。”

“看脉象，再结合贵人的形，恐怕贵人刚刚小产不久，且近期不仅这一次。小产本就于有伤，该好好调养方可再次承。但微臣室，便闻到室的熏香中有促的合、赤芍等。这些虽是大补，但贵人产后虚，且有旧伤，宜慢慢调养，禁不住此等补法。所以即便有，恐也难以保住，反倒更伤。此外，若单是熏香便也罢了，总归效力有限。但贵人脉中显现的冲突，怕是非汤药不能及。”

顾怀瑾不疾不徐又端起茶盏，慢慢抿了几，才清嗓说：“旧伤，指的是三四年前，我去西南那次。了京才觉有异，我的况，寻常江湖郎中自是也看不所以。到了仲宁地界，找了一位当地小有名气的郎中，才知是如何。我自然知应该好好保养，但平州的消息已然到了我这，况危急，只能加急赶路了。到了文县，突然血不止。如今的平州知府，当年还是文县知县，已是立刻请他找了当地名医，却为时已晚。血虽多，胎儿却迟迟不。想是那时胎儿近五个月，已是大了些，落胎费了许久。想来，怕是此事伤了。”

陆辰旭看了卫三一，卫三就将施太医带了去。室又只剩陆、顾二人，陆辰旭细细打量顾怀瑾，只见他肩膀仍是单薄，脸孔也依然瘦削。虽腰如旧，但衣衫单薄，能看到小腹微有隆起的曲线。陆辰旭暗恼自己心，只以为他将养得圆了些，却没意识到这变化只在小腹，并不寻常。一想到这圆隆曾怀着二人的骨血结合，如今还未曾消去，他便觉得心如同被人攥了一把，疼痛难抑。

施太医请过顾怀瑾的脉，只说他恐思虑过度，心神失养，还需慢慢调理。顾怀瑾本想谢过送客，陆辰旭却问：“他自之前胎后便更加畏寒，胃也不大好，可有妨碍？”

施太医说：“这位贵人只怕心急了些。”顾怀瑾手不由得一抖，茶洒来些许。陆辰旭接过他手中的茶盏，见他无事，便对着施太医说：“但说无妨。”

只觉腹酸，忍不住将手轻搭在小腹，他自己的在他手上画一痕。迷蒙间，陆辰旭的手从他腰侧一路上，最后将他腹上的手和一并握在手里，轻轻施力，同时说着：“顾相这两个月的假休得值得。如今丰盈一些，抱在怀里当真算得玉温香。”顾怀瑾被他握在手里，腹上压力让他酸更甚。他本还一直忍着，不想床上被自己得一片狼藉，此刻却再也忍不住，前后都一如注。

事毕，顾怀瑾只觉得脑昏昏沉沉。陆辰旭把他揽在怀里，休息半晌，又问：“怎么了这么多汗，现在还不消？”顾怀瑾懒得作答，过会儿又听他说：“平州知府举荐了个太医，说是在当地颇有名望。这两个月他给我瞧着，似乎不错。召他来给你看看吧。”顾怀瑾打起神说不用，他要是不放心，还请王太医来。陆辰旭却异常持，顾怀瑾只得说，那就让顾榕去请，随后便昏沉沉睡了过去。

刚折腾完，就传平州新来的施太医到了。见是陆辰旭边的卫三领上来的，便抬问：“不是说了让顾榕去请吗？难不成他你也不信？”陆辰旭只：“这有什么分别。况且施太医今日未必当值，顾榕又不知他住在何。”

这位新上任的施太医见皇帝神关切，旁边那位只低喝茶，犹豫片刻：“这位贵人只怕心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