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难填。话说回来，便是她，在官场上能一寸也要使劲浑解数，又有什么资格去指摘他人。

燕云歌不知怎地想起与白容的初见，这人月抚琴，仙气寥寥，就是面对自己的发难，也能从容地竖琴抵抗，若非脾太差，这样一个男人倒也算得上惊才绝艳。

尤其是他还托生了一副好。

思绪转回来，她仔细打量了柳毅之的书房，除了她所在桌案外，房间里最显的就是宽五尺、八尺的沙盘，不仅砌有山、丘陵、城池，甚至用细的白沙充了河。

燕云歌仔细看看沙盘，又回到案桌前看地图，两厢一对比，咽最初的惊讶后，她的手指忍不住敲起了桌面。

这时外有脚步走动，她突然想起今日的安排，正打算推倒桌上的笔架制造声响，手才摸上去，旁边有一只手更快的伸过来，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燕云歌意识动手，来人不由分说地挡了她的攻击，等外的脚步声走远，两影迅速才从窗跃，一路躲躲藏藏，隐藏至假山后。

“了什么事？”燕云歌防备地看外，又皱眉问季幽。

季幽将她撞到柳毅之的事说了，表谨慎说：“他兴许是认我了。”

燕云歌在看完那座沙盘后，对柳毅之有了新的认识，这个人心思缜密，城府很，季幽刚了脸，府里又失窃，他很容易会将此事联想到自己上，而有所防备。

她确实想一石二鸟，但不想在这里前功尽弃，想了想作罢：“我们再找机会。”

季幽暗暗疼，错过今日她不知还要在方家待上多久，她潇洒惯了，这几日的后宅生活起初还新鲜，后来动不动的行礼跪，时不时的小伏低让她真是苦不堪言。

燕云歌看她面不愉，问了句，“怎么了？”

季幽简单提及在方府的生活——方家姨娘庶女众多，她们为了争样百，方夫人手段凌厉也架不住方大人是非不分。而她初来乍到，却因了方萱的，明里暗里给她使绊的丫鬟不在少数。

季幽由衷地慨：“男人才是家宅不安的祸，世人却都怪在了女人上。这些富贵人家都是看着好，论里，真不如你我自在。”

季幽越发觉得，女能到她和燕云歌这般的，才不算白活了一场。

燕云歌先前也会有同，但因为有莫兰这般柔弱的生母存在，一些事易地而后，此刻有了不同见解：“因缘际会，个人有个人的活法，或许在她们看来，女活成我们这般的，也委实不够面。”想到先前在府外见到季幽和方家姑娘格外亲近，挑起眉问：“你倒是和方家姑娘的不错。”

“这个小丫话本看多了，我不过是了手功夫，她就想拜我为师，还想跟着我闯江湖。”季幽说到这，嘴角有笑意。

“倒是个妙人。”

“来前，方夫人应允了她们妹晚上去看灯，而我又在柳大人前了脸，不如我们重新个局……”

以为饵么？燕云歌想了想，的确是个机会。

两人商量了晚上的行动，才各自散开。

燕云歌先回的将军府，晚上她要在外耽搁许久，与其找借，不如光明正大地和秋玉恒一起去。

她掀了帘去，见秋玉恒正襟危坐在老将军首，两个人听见声响，齐齐都往燕云歌这看来。

她没想到会在书房看见老爷，还是白日里那衣服，好在外罩了件大氅，她拢了一，往前走了两步，给老将军问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