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以抵消迦楼罗之力带来的影响。

李忘生此刻抓时间打坐修炼，正是最恰当的选择。

可谢云就是觉得心绪不平。

他与李忘生一别五十载，数度见面均是匆匆分别，九老外重逢后更是先打月泉淮，又匆忙双修，一直没能完全静心来一叙别。

而后就是一连两日失忆。

说起来，失忆的那两日，他二人相反而自在随意，失忆后的谢云只记得与师弟相时的滴滴，想说就说，想就，毫无负担自在得很。可如今再让他如之前那般没没脸的同师弟亲近，他还真有些不来。

更何况——

谢云看向盘膝定的李忘生，师弟显然也与他有同样的受，否则这一路也不会如此沉默，更少与他谈。

但让他也如李忘生这般话都不说就盘膝定，他又不甘心。

谢云盯着师弟一如记忆中年轻俊的脸庞，只觉喜非常，又不愿贸然唐突，绞尽脑思索相之：是旧事重提，还是谈及未来？

但旧事尽是伤心事，未来……看师弟之前的反应，对刀宗显然也不怎么喜。

昨天午他们离开于睿那回到太极殿后，不久便收到了莫铭送来的厚厚一叠刀宗制服。门人考虑的颇为妥当，见他重返盛年，除去宗主礼服之外，竟还备了几件与弟服饰类似的轻快款式由他挑选。

于是谢云兴致褪去袍，换了刀宗劲装在李忘生面前接连展示，任由他选择喜的样式，但李忘生对此兴趣寥寥，除却“好看”之外并未给其他评价，选来选去，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被换的袍上。

谢云看懂了他的心思，收纳行装时便选了袍与刀宗服饰各一，心底却忍不住暗暗叹气：

师弟果然不喜刀宗。

他虽然答应了李忘生留，但如今况注定了这个“留”，不可能以回归纯的形式——刀宗已建，不是说丢就能丢的，那也是他的责任，只要谢云还在世一日，就不可能彻底放那群刀崽。

好在小一辈如今已逐渐成起来，他这个宗主多数时候也只是镇山之用。待到将来时机合适，未尝不能放手——左右宗门并不需他时常坐镇。等他能够辞去宗主之位，也就能正大光明的守在师弟边了。

或者将师弟一同拐走也不错。

“师兄一直看我作甚？”

经受不住一直落在上的灼灼视线，李忘生忽然睁开双看他，“不修炼吗？”

“刀宗武学以外功为主，不那力消耗。”谢云意识答毕，又觉不对，忙补了一句，“你先修炼，我替你护法。”

李忘生却叹了气：“师兄这些年奔波在外固然受苦，可也不该荒废武学。”

谢云霍地直脊背：“我何时荒废过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