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的手腕已被对方一把攥住，谢

月上中天，银辉洒落。太极殿中并无旁人值守，此景此景仅有他二人独赏。谢云看着李忘生手中执着一盏小灯，摇摇晃晃照亮前行之路，星辉映衬越发玉冰清，恬静悠然，心成一片。

谢云看不得他这般神，上前在他额心朱砂弹了一记：“粥要再熬一会儿，等等就能吃上了。”

若非腹中饥饿难耐，此刻他们两人定然还缠绵在榻上，亲密缠，互诉心意，而不是双双坐在这狭窄闭的灶房，枯等一碗尚未煮熟的白粥。

李忘生抬对上谢云的视线，面微红，神却定：“若要与人合同修，那人定是忘生心甘愿与之合籍的，否则大三千，一人独行与同共勉，并无差别。”

“师兄想问的是合，还是合籍？”

谢云意识抓住李忘生的手掌，震惊反问：“你想过和别人合籍？！你心中有想与之合籍的人？”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师兄，新奇甚至盖过了升腾而起的赧然。李忘生盯着那耳尖看了几，才：

谢云一怔，茫然转看他：“有何差别？”

此刻已过了酉时，饭堂早已收拾妥当，熄火无人了。两人悄然绕过巡逻弟潜其中，找到了几个冷透的包，又抓了把米，打包带回了太极殿的小厨房。

锅中还有之前剩的温，灶余火未歇，只需添柴便可使用。谢云动作麻利的煮粥上屉，半没让李忘生手，很快置妥当。转过去就见李忘生坐在桌边静静的看着他，眉目沉静，嘴角笑，神态间隐隐带着几分怀念。

但这个地方、这境实在不适合谈及那些风雪月的心思，谢云只能行捺心难耐的觉，走回灶边添柴看火，脑海中转着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念。

“辛苦师兄。”李忘生捂着额笑盈盈地看他，一如记忆中沉静温和，却叫谢云心中生腾起些许心难耐来。

是啊，他还没来得及同师弟一诉衷。

——有什么可怀念的？我人都在这儿了！

他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吻。

扶额冷静了片刻，谢云才转过来，一把拉住李忘生向外走去：“这边指望不上了，去别看看吧！”

他想起先前被打断之事，见左右无人，忍不住悄然伸手握住了对方垂在自己侧的手掌，见对方没拒绝，才轻咳一声开：

李忘生自无异议。

“你——”

于是师兄弟两个趁夜门，向着记忆中饭堂所在的方向走去。

李忘生脚步微微一顿，转看向他，中满是震惊之。却见谢云并未看他，而是偏看向不远房檐挂着的灯盏，目光飘忽，泛红的耳尖却将他心中忐忑暴了个彻底——

李忘生又摇，望向谢云的双眸中似有万语千言：“从前没想过，但若真有那个人……忘生只愿，君心似我心。”

“忘生，你……你对合双修一事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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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之后，两个人终于吃上了腾腾的包与新鲜熬的绵白粥，安抚了闹腾不休的五脏庙。饭后李忘生照惯例、收拾完厨房，拭净手上油污渍后，才与谢云一同走灶房，向着卧室方向回返。

说去还是他的过错。

“忘生以为，合者，志同合者也；而合籍，唯心灵相通之人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