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至清只要持，总能哄得天保重御，节制念。等到废帝有的消息传来，不论他怎么安，天都有焦虑，夜里更是抵死纠缠，秘境被作践得红胀痛，甚至这几日得连手指都难探，只得着细细的药玉保养……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怪，天越想要，就越是怀不上，越是怀不上，就越想要。自从登基以后，天几乎事事顺心，少有不如意，一遇到这样一件棘手的事，怎样也看不开。

这事的症结不在嗣上。余至清看得清楚，没有立刻安，而问：“陛说为君不明，何此言？”

姒璟叹了气：“先生明知故问……娓御史不是先生亲令调回东州查访的吗？她查东州掳掠人私采金矿，矿工险些持械暴动——罪魁祸首竟是东州宗室和朕的亲信，一州上近半官吏、来往巡御史收受贿赂，知不报！朝野上，谁不震惊，还有谁不知吗？”

“宗室镇地方，是国朝旧制。误用小人，更是历朝历代都避免不了的。”

“先生也要像朝臣一样，为朕遮掩过错吗？”天涩然，“三年前就有御史奏报东州宗室不法，朕顾念亲亲之义，不顾劝阻，妄加宽宥。后来他们收买御史，奏报东州无事，朕也相信了，嘉奖他知错能改。事发展成这样，难没有朕的过错吗？朝臣抨击罪魁，却不提朕的过错，朕忧心忡忡……”

天待人谦和宽容，对自己却求全责备，朝中众臣这些年都看在里。御史台谏是要指为政得失让君王改正，不是为了彰显自己不畏权贵逐利邀名。既然君王自己就会反省，中又有贤臣开导，实在没必要特意说些废话，不如关注其他事。

自省本是好事，过度自省就成了耗。姒璟这样的个，余至清了若指掌，知他一定又对施政的失误耿耿于怀，只靠言语是不能让他从角尖来的，于是从袖里取了一条细竹板，再次仔仔细细挲一遍，确认没有半刺手。

“陛认为有错，”竹板在桌案上轻轻一敲，“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有错就应该有罚。”

这是惩罚学童的竹板，打在手心很疼，却不会伤，姒璟儿时曾在学馆受过几次……如今，就连生的太都已学……

意中人行事持重，偶尔会为了姒璟的喜好在床笫之间动一动拂尘，大多数时候别说责打，连青紫吻痕都不忍留，天虽极享受这关，有时也暗暗期望更用力些……

然而今日虽然好像要动竹板，却不是因为趣，而是因为天确实有错——

明明贵为天，甚至成年后生的孩都已那么大了，太行事沉静，从没有受过这样的责备，自个儿却因犯错，要像儿时一样受责打……

姒璟放书，摊开左手放在桌上，羞愧得两颊通红，低声：“先生所言甚是，请先生责罚。”

余至清语气一如既往平静，站在一旁随意敲了桌，：“陛说有错，那就说说，都有什么错？”

天的心在竹板“啪”地一声里提起来，腰却不自禁了来，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轻声：“朕不能知人善任，误信小人……”

余至清握住天的指尖，如握住细腻白玉一样小心。竹板重重在了天手掌旁边的桌上。

“啪——！”

姒璟让这声音吓了一，手意识一颤一缩，又被意中人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余至清力充沛，温稍，抓住天微凉的手，习惯地攥手心来，才：“陛登基以后，提罢黜的官吏甚众，皆有理有据，朝中广贤才，国力才能蒸蒸日上。如今只凭个例，就说陛不能知人善任，置群臣于何地？误信小人……嗯，倒确有其事，且记一笔。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