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亦：“是，二哥别在外晃悠了，赶回去睡个好觉才是。”她听说《玉山亭》最后一话去送印了，有心问问结局，不过当着婶娘的面也不好开，便悄悄地躲在宋氏背后比划了一，林徹心领神会，：“妹妹一会儿叫人到我那儿拿去。”

宋氏笑着问：“拿什么？”

兄妹俩都直说没什么，她也知孩们背着她淘气，倒也没打算，只：“漱楠苑里如今玉儿的表在，你要是贸贸然过去，撞见了到底不好，也怕她不自在。有什么事儿，叫人带个话就是了。”

林徹忙：“母亲放心，莫说现在贾姑娘在了，便是先前她不在的时候，我想着妹妹也不小了，虽是自家兄妹，也该避讳些，那时候就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过去了。”

黛玉亦有所察觉，半真半假地抱怨：“原来二哥是避嫌，忽然地就不来我那儿玩，我还当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二哥，心里难过了许久呢。”

“你听他说大话呢，他哪儿可能想得这么周到？就是自己忙，没时间去找你罢了。”宋氏叹了一声，对林徹，“明儿个你要是有空，倒是请你的妹妹们吃顿饭。往后你又要去，和妹们玩闹的机会也不多了。”

听了这话，林徹犹好，黛玉倒是先鼻发酸，悄悄地抹了把泪。家中几个兄，她确实最尊敬大哥，但往日里二哥却是和她们玩得最多的。林徹脾气又好，又有趣，最会逗人开心的，和他相也不必顾忌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他也总有好玩新鲜的东西。只是往后一起玩的机会却几乎没有了。不说她要，二哥要外

放，但是二嫂了门，她们也不好再像从前那样打趣二哥了，不然的话，二嫂若是不计较，那是她大度，若是计较起来，也是她们小姑的没有拿好分寸。

只是这分寸二字，打从一开始，刘遇说要她起，就难把握了。

林徹见她眶发红，笑:“往常说是最喜大哥，到底还是舍不得我嘛！”

黛玉被他逗乐了，嗔怪:“二哥喝了多少？这是一都不清醒了，快回去歇着吧。”

林徹其实也没喝多少，不过今日永城亲王几句话也确实让他心绪不平，想了好些有的没的，有些从一开始就忽略的细节渐渐地扣了起来，连成了一条可怕的线，让他有不寒而栗的觉，是得回去好好想清楚。

他略微洗漱了一，躺回床上，闭着睛，慢慢思索起来。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皇上培养太，培养得有些着急了。虽然兴许是受过上皇晚年时的教训，早早定太来，断了其他皇的念想，以免现兄弟相残的局面，可当时太才多大？几乎是毫无经验，就开始独挑大梁，谁看都有些之过急了。也就是刘遇咬牙撑来了，他要是当时有哪里的错上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包括让林征回京，给的职位也太要了，京里的人嘴上不说，心里谁不嘀咕？当时也不是没觉得奇怪，只是皇帝还年轻，谁敢往那上面去想？直到现在，永城亲王也被请到了京里，他才不由自主地猜测——

莫非圣上的龙，了什么问题？

一旦有了这个念，再看皇上这一二年的举动，当真是充满了托孤的味。刘遇的反常，也像是能被解释了似的。他在心里默念了几声“必不至于如此”，却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正巧听见送话本去印社的小厮回来了，想起答应黛玉的话，便扬声唤他过来吩咐：“元宝，你送一份抄本去漱楠苑，到玉姑娘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