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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4/6)

林海有书信回来,说是为了岳家这几年抚养女儿的恩,分分家财酬谢荣国府,那批财竟不是贾琏带回来的,而是走了官的镖局,那许多双睛看着,她也不好赖什么,更何况她是为了贾才养了黛玉这一场,若说要赖,也不像话。只是这几日家里为了修院日渐捉襟见肘,难免心里就有了怨,甚至觉着林海特特走官把那笔银钱送来贾府,也是受了林滹府上的挑唆,想着这样撇净和这边的关系,独享她女婿的万贯家财,因而对宋氏也难免有些不满意。

偏黛玉似浑不在意的样,同宋氏亲厚得很,席间宝玉说起园里的翠竹掩映的院落,他虽不喜读书,诗作对还有几分歪才,说起那院倒也引人胜,直说黛玉定会喜,邀她午后同往。

黛玉并不见:“我便这样贪玩不成?”

冷笑:“连我们都没去过呢,倒是二哥哥去玩过一回,听说里面有些厅舍的匾额还是他题的,宝去过罢?”

黛玉心里嗤笑了一声,面上淡淡的,拉扯着宋氏的衣角:“这么说,我也觉得漱楠苑的名字虽好,不衬那满院的杏,可惜舍不得二哥哥写的那手好字。”宋氏笑:“你那院里其实有楠树的,可是后来杏开得更好,它就不起了。你要换名字就换了它,你二哥哥的字瞧着好看,尽是前人之风,没什么好可惜的。”

既说到字,难免要把妹们同宝玉这几日习的字拿来品评。贾母又问黛玉最近有没有读书,药有没有照常吃,又说最近才收拾几匹料,可以给黛玉裁几件新衣裳。黛玉只笑着回话,也不大应声,听说贾母要给她什么,也笑着回了,只说家里都有,倒是宋氏问了声:“从前玉儿边服侍的几个,紫鹃我是熟的,听说还有□□纤的,并几个小丫,她们辛苦服侍了我们姑娘一场,也没什么好谢她们的,烦老太太让我见她们一见,有些吃的玩的,聊表心意。”

正巧薛姨妈听说黛玉同她婶娘来了,等着那边用了午膳,便过来凑凑趣,恰遇见宋氏领着黛玉在给几个丫赏东西,不觉奇:“从前林姑娘在家里的时候,老太太一向最贴她,哪里凑份、赏人,林姑娘房里那份从来不叫她知晓,都是同宝玉一样,直接老太太这儿,如今倒舍得外孙女的己了?”一面说一面凑过来,只见黛玉房里几个丫,不拘大小幼,每人十两银,两匹新绢布,丫们每人一支猫石簪,婆们多一对金耳环,独紫鹃再添了两新衣裳并一对珠手镯。别的犹不提,那些布可是造的式样,连凤看了,都啧啧称奇。

黛玉对紫鹃:“你晓得我是个心气小的,我这镯给了你,不许你好人,给这个给那个的。”她心里倒也委屈,从前湘云打家里来,给妹们每人分了一个戒指,她原先家里的教养,别人给了礼,不说日后见了她就着,也得好好收着以示珍重,谁知外祖母家规矩竟是不同的,宝钗转手送给了袭人,虽不知探她们是不是一样,只是事后说起来,连湘云都赞宝钗的仁义大方,得她似乎是个小气人似的。

紫鹃抹了泪:“姑娘赐的,我一定好好收着。”

贾母犹要客气,说些“你小孩儿家家的攒些己不容易,要你婶娘破费也不好”之类的话,黛玉回:“如今我也守孝,嫂又不在家,这些布堆着也是浪费,她们当年陪了我一场,老太太也让我大方一回。巧的是姨妈来了,带给宝的这些正好不用们多走一趟。”

“你自己穿的这样素,倒给你妹们、这些丫们打起首饰来了。”贾母犹自嗔怪

黛玉给贾琏、宝玉、贾兰、贾琮、贾环的是一的笔墨纸砚,两位嫂一人一整面,妹们除了一的首饰外,其他的却各有千秋,迎有一檀木棋盘墨玉棋,探有一她寻了许久的书册并文房四宝,惜亦有一五十六的新鲜颜料,也是用了心的。宝钗因平日就不儿粉儿的,也不知黛玉从何得来,竟把她吃的“冷香”要用的料齐了,着人送给了薛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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