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片人汹涌。

风鼓噪，空气似乎都变得微醺。

走了一段路，人群才稀稀落落地空，海港拂来的气息渐渐变得清澈。

两人找了个空阔的台阶坐。

“难受吗？”裴决有些担心，往四周看了看，准备离开前找个药店。

钟影摇，坐来转抱住裴决，额抵着他宽厚的肩膀，低声：“好啊。”

裴决笑，抬手抚了两钟影后背。

两人依偎着靠在一起。似乎是久的一段时间，又好像只有那么几秒。忽然，裴决听见钟影很轻地叫自己，她问他：“国的学习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很有趣？”

她始终想着他们刚才聊的天，只是裴决说的实在少，她又特别想知。

裴决弯起嘴角，他环住钟影，伸手一拆开她了的辫，动作很轻，语气带笑：“不是不兴趣吗？”

他这话是有由的。

那个时候的钟影确实不兴趣。偶尔还会觉得每隔一段时间对裴决例行的关照是辈留的任务。电话打过去，裴决又不傻，他的妹妹正在三，还有暗戳戳喜的人，那个时候聊起来，说钟影的都比说裴决自己的多。

听他这样说，钟影不吭声了。

她牢牢抱着裴决，力气大到自己都没察觉。浸满酒的脑匡当匡当，平常里极细微的思绪，此刻都好像被酒泡发，开始膨胀，占据她的脑壳、挤压她的理智。

于是，好一会，钟影恼怒地想，裴决就是故意的，他在寻她隔夜的仇。他在气自己那个时候只看得到闻昭、和闻昭谈恋。不喜他、不理他、嫌他啰嗦又麻烦。这个念越扎越，酒也从中作梗，不遗余力地浇，苗助似的希望今晚谁都别好过。

可秒，随着辫被那双手拆开，弯弯曲曲的发丝散，那冲天怨气戛然而止，一莫名的委屈袭上心。

钟影悲伤地抱着裴决，好像抱着一个足以令七月飘雪的大冤，愣愣望着不远波光粼粼的海港。

“没有不兴趣……”钟影哽咽。

这，把裴决吓了一。

他松开钟影，就见她哭得都不眨，泪直往淌，投异常。

裴决：“……”

“怎么了？”裴决发誓，说这话的时候他是一不想笑的——他怎么可能笑难过的妹妹？辈都不可能。

但是，话说完的瞬间，他忽然笑声。

他自己都被自己的笑愣了，更何况钟影。

钟影看着面前笑容止不住灿烂的哥哥，突然不认识他似的，一边掉泪一边问他：“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