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决摸了摸钟影后脑，附耳过去笑：“没那么严重。”

裴决了。

话都少了。

他好像生来就是对钟影偏心的。

裴决也拿来看，谁知刚拿到手，被他搂着的钟影便悄悄凑了上来，脑袋挨靠裴决肩，一双瞧得仔细，神也分外安静。

她好像清楚自己喝多了，于是举止变得规矩，甚至有谨慎，像极了小时候犯了错惴惴不安的认真模样。

聚会的氛围到了后半程越来越闹。

时间已经不早, 回去还要走一段才能打到车。段启淮先一步离开，他要赶明天最早的一趟飞机。韩薇和谢霁清是最后走的，他们在度月，时间是最不重要的。

坏，三分多钟是不是？”段启淮看了裴决，“才回到巡航度。”

他们几个职业相关的谈起来，很容易谈, 酒就喝得少了。

钟影。

钟影：“……”

主要裴决态度区别得太明显。

一旁几人见状也是一愣。

段启淮提起的航校经历，估计是每个飞行员职业路上最彩的阶段。韩薇跟谢霁清早年在航校也认识，只是那会两人不熟，不过说起彼此的糗事，倒是依稀有些印象。钟影听他们说得有趣，也希望裴决多说说, 但他似乎在外人面前很少提自己的事。不是偶尔被段启淮一句话带过, 就是聊到一些共同的经历, 他也略说几句。

维港那边

关于裴决在国的生活, 钟影主动问起的时候不多。多数消息来自吴宜。有时候秦苒也会顺嘴提一句，她以为他们兄妹关系好、联系必然频繁, 谁知她的女儿心思早就不在千里之外求学的兄上，问起来也只说回打电话问问，然后就没了文。

钟影自觉酒量可以, 谁知等裴决发现，她已经一个人一边听着、一小杯一小杯地喝完了一整瓶酒。裴决看着没事人一样、一眨不眨朝他望、形容乖巧的妹妹，意识就伸手去摸钟影额，不知是生怕她喝多了问题, 还是觉得她脑袋早就不对劲，得钟影止不住笑。

裴决笑着放酒瓶，掌心碰了碰钟影微微发的脸颊，问她：“走得动吗？”

钟影好笑，心想，我看你说话也蛮夸张的。

酒

“他这人说话其实很夸张。你听百分之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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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决确实有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在国接受飞行训练, 但也仅此而已——在钟影的记忆里。

站起来同夫妻俩告别，猛地，钟影前一，脚瞬间一滩烂泥，秒，她就垂差把脑门磕桌上。

她走在裴决边，低着视线看路，不知在想什么。三编成的辫有些散，发丝垂落在两颊，飘飘的。跟人一样。

“说起来，咱俩在北达科他航校那会，是不是也过类似的事？”段启淮笑着说。国飞行员的培养分为四个阶段，其中一个阶段就是去国外的专业航校接受飞行训练。

韩薇乐了，也来扶钟影，顺手拿起那瓶没人碰全钟影嘴里的酒，笑着对裴决说：“这个度数不是很。可能喝太多了。之前又喝了些别的。”

那个时候，是她整个三到升大一。

也是那年大一，年底, 裴决从国回来参加本校考, 之后钟影姥姥去世，他去珈看她。

百分之十？不就是让她不要听。

疾手快捞住妹妹的裴决：“……”

他随一说，在场的人里，除了钟影，似乎都对于航校阶段发生这样的事见怪不怪，但钟影却听得心一，她赶扭看向裴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