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他的妻频频回首。

他将自己锁在未央中，坐在御座上。午后的光洒来，照他鬓角银丝。

他也开始生白发，他们还有多少光！

他自然知，他可以私服去看她，可以传召让她归来。

可是这一刻，他就是觉得荒芜又惶恐。

回想薨逝的生母，放的曾经养育过他的至亲，背弃过他的儿，还有不能相守的妻。

帝王路，称孤寡，寂寞之嘶。

这一生，人间疾苦，从未放过他和她。

“阿翁，你还有我。”殿门开启，亮起一晃的光。

是他的女儿。

十七岁的少女，和她母亲有着一样的眉容颜。

他伸手抚摸她，隔着日影和距离。

如同抚摸她。

“当年，生你阿弟的时候，你阿母把我推产房。让我陪着你，说我和她，一人陪一个。”

“你看，一语成谶。”

“所以阿母，如今来陪我，正好应了当年话。”安城郊，阿梧在车中看着已经端坐、不再回的人，听她前话，如是说。

“阿母知你不信，但事实如此。”谢琼琚笑了笑，“还是那句话，且看来日。”

阿梧摇首，“不必了。”

谢琼琚蹙眉。

阿梧掀帘看西的落日，将话缓缓来，“当日，我看见阿母同徐将军数次私见面，密语，知晓她是您和阿翁的人。便知您自然放心我在中行走，不会对我多加看。我不否认确实是我偷了王印，亦是我给了贺兰敕。您不是问了数回我为何要这般，为何要如此心急？今日我告诉您，我不是为了储君位。我只是为了想清楚地知，我的阿翁阿母是否当真我！”

“祖母养我多年，不曾毒害我，我很她，可是她带领的贺兰氏却愈发不像样。而你和阿翁弃我而去多年，不不顾我，但却又责任在，与人和善，仁德民。偏你们和祖母两对立，我在中间被拉扯，实在辨不清你们的心思。所以放手一搏。”

“我想我投了贺兰氏，你们若是大义灭亲不认我，也没什么。我且死在这场谋逆中，就此结束这被拉扯、辨不清是非的一生，亦算解脱。若是你们我，救我于新生，我便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