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看他样，也不知蔡婳是谁，等于吃了个哑亏。

蔡婳预备要走，却听见卢鸿：“孟当时，曾有天之言，不归杨则归墨的说法，如今儒家得了天，墨家仍在，杨朱却消弭无踪，不知阁何解？”

这一句阁，就听他和那些守礼的书生不同了，换了别人，是断不肯称她小之后的称呼的，更不可能请教学问了。

虽然也带着诘问的意思的，但到底也是请教了。

蔡婳笑了。

她原本是极清秀的相，初看并不起，但细看之，只觉得巧雅致，如同一盆玉石雕的兰。笑起来也有林风气，十分淡然。

“这题目极大，不过既然阁问了，我也只好试着答一答吧，儒家为何得天，想必阁与我心中都已有答案了，至于杨朱去了哪里，我却有个猜想。”她笑：“家言，全生避害，杨朱讲的是全生，老庄讲的是避害，逍遥游中的许由，恰应了杨朱的‘不以天大利而易其胫一‘，如果真要问杨朱去哪了，我想，不是从杨朱中找老庄，而是从家中找杨朱吧，探郎。”

卢鸿还在惊讶：“你知我是谁？”

蔡婳已经淡淡一笑，朝他行了个礼，就翩然而去了。

卢鸿还要去找，杨阁榭曲曲折折，哪里还找得到。

卢鸿到底是探郎，聪明些，不跟船上那个士一样，到找人问，人没问到不说，名声先传去了。

他倒耐得住，只等到晚上宴席散，告辞的时候，娴月作为女主人，站在云夫人侧，笑着问各位士：“都说榜捉婿，各位贵客要是起了先齐家的心思，可要跟我说呀，我好收谢媒礼呀。”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云夫人故意：“你这样直剌剌的，诸位都是新科士，腼腆书生，怎么好意思说得？就问也是白问呀。”

娴月立刻笑：“是我失算了，这样吧，横竖端午节后，我再办一宴，诸位客居京中，不如来赏赏端午，要有什么要的话，那时候再说也不迟。”

言之意，是如果有看中的，或是想娶亲的，就那时候来赴宴，要是另有人拉拢定亲，被榜捉婿捉走的，或是没有看中的，就不必来了，到时候人也少了，目标也定了，就好说话了。

娴月和云夫人两人一唱一和，就把事给定了，本来是得极妥帖的，探郎卢鸿却忽然：“婚姻是人生大事，哪能匆匆一瞥就定呢，就定，也要父母之命才行。

若依我的意思，若有个名门淑女，能与我共谈杨朱就好了。”

众人都当他是傲气，好好的相看，哪家小不是居闺阁，读的是圣贤书，谁去读先秦诸，还是那么偏的杨朱。娴月也不懂，转过，等四无人了，骂：“偏他另，是来定亲的还是求学的，去哪找个小，能和他谈杨朱的。可见三甲里最磨人的就是探郎。”

凌霜当时在旁边，听了便看着蔡婳笑。：“卢鸿倒是聪明，知他去找是没用的，茫茫人海，况且小居闺阁，哪里问得到呢，不如他抛话来，传扬得天人知，小在暗，他在明，要是中意了，自然会找他去。倒也有几分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