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典故？”贺云章也耐心陪她玩，认真请教：“请贺夫人告诉我。”

“这东西在我们这不奇，在杭州可有个名来着，叫西湖醋鱼，和贺大人不是绝么？”娴月一本正经地。

贺云章都忍不住笑了，想拉住她，娴月已经笑着跑开了，一路躲到女孩里去了。

“瞧瞧娴月那没息的样。”

凌霜朝蔡婳，她向来尖，早看见这小夫妻俩的把戏了，嫌弃：“桃染说得她那么厉害，整日收拾贺大人，还不是被人家追着跑？”

她实在不懂这些趣味，蔡婳笑着教她：“无端隔抛莲，遥被人知半日羞。诗上写的景都到前了，你还不懂欣赏呢。”

凌霜嫌弃地撇撇嘴，：“麻兮兮的，喜谁就直说好了，非要猜个半天，眉来去，没劲。”

蔡婳被她逗笑了：“都像你这样，半诗经就没了。你看他们笑闹，不是也很有趣吗？”

凌霜只顾着看娴月，没注意到蔡婳的语气，有老气横秋的，不像是在参加宴会，倒像是看着别人玩一样，仿佛她并不是其中的一员，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的。

午宴时蔡婳还慨：“其实你家卿云是真的正派人，娴月这样漂亮，人人都看她，同样的境遇，换了别人只怕早就走起了歪心思了，她却始终这样正。

像三房里玉珠碧珠，因为碧珠漂亮些，妹一起大，碧珠常常抢了玉珠风，所以玉珠的心现在歪得不成样了。”

她说得没错，卿云是真的极好，本来这样的场合，正适合力争上游，娴月也是为了她和蔡婳办的这个宴会，结果她反而替娴月起心来，一路帮忙照看，怕什么意外，或是了怯，伤了娴月的名声，所以一路描补。

午宴摆在仙榭，男那边不着，女孩这边卿云就一直帮忙照看着，因为小厨房设在了船上，所以菜肴都是经过舢板送来，卿云几乎没座，一直在看着，等菜都上齐了，她才落座，落座也不忙着吃，找个机会单独告诉娴月：“那个姓郑的娘和婆，两个都有故意憋着坏呢，等忙完了得好好训诫一。”

“我知的。

郑娘应该是荀文绮跟她许诺了什么，婆是文郡主的人。”娴月了然于心。

卿云这才略略放心来，用过午宴，女孩先上船，她亲自清了人数，又让娴月叫人男那边，从来临最容易意外，万分小心都不为过。

这样一天来，卿云都没怎么玩过，虽然端庄大气，但过于守礼，男几乎也没机会看清她相，倒是玉珠碧珠妹大风，晚上的时候娴月就颇有意见，：“这好了，成了给她们办的了。”

“不至于白办。蔡婳今天还和人论经来着呢。”凌霜说。

“什么论经，不过是对了两句话罢了。”蔡婳无奈地纠正。

凌霜说的是在杨阁的时候，杨阁里放了一些贺令书的藏书，蔡婳避开了人群，在里面找书看，听见对面有人：“怎么贺令书大人也犯这错误，孟谤杨朱谤得极狠，怎么也拿来和列里的杨朱篇放在一起了。”

蔡婳听得好笑，一听既知是喜读杨朱的人，于是笑：“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先秦所去甚远，听听孟轲中的杨朱，也未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