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随意便是。”

当双方再无多话，韩陌让开通，容她朝宁氏所在的二房院落走去，而后待护卫：“去请苏姑娘过来。”

昨日苏婼走后，宁氏久地坐在房间没有动弹，如果说常蔚的落和常家人的责难让她充满愤恨和无奈，那么容嫂的隐藏更是把她一气神击打得稀碎。这一日一夜不吃不喝，就这么坐着，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已麻木。

容嫂门的时候，她正呆呆地望着脚前一团光影，仿如一座石雕。

“太太，喝杯茶吧。”

容嫂把托盘放在她旁茶几上，她立刻便如电击了一般直了腰骨，抬起来！

“是你！”

她快速地自椅上站起，一双陷去的睛瞪得老大，说完这两个字后她便提着心站立不动，连人带呼都不曾动了！

“是我。我沏的是太太最喜的六安瓜片，听说太太还未，先喝茶吧。”

容嫂呼平稳，一切动作从容不迫，与全上都于绷状态的宁氏截然不同。

她坐来，微微仰首看过去。这样的平静却把宁氏给刺激到了，她一个箭步蹿过来：“你到底是谁？你常家是不是当细作？常家变成这样，是不是都是因为你？！”

“你总是这么不讲理。”容嫂，“常家变成这样，是常蔚手沾薛家那么多条人命的必然场，房欺压你们的时候你怪房贪得无厌，得寸尺，常蔚的真面目被揭穿你又怪起了我，你以为，没有我你们常家就不会遭到报应吗？”

宁氏咬着牙关，指过来的手渐渐垂去。她红着：“你是薛家的人？”

“我若是薛家的人，在我走之前，你们还能有命在？”容嫂冷笑。“不我是谁，于你来说都没有差别。”

“那你又回来什么！”

“我来是想提醒你，常蔚犯了这么大的罪，他逃不过一死，但你为女眷，好歹能活一命，还有你的一双未成年的儿女。照惯例，你们会被发到偏远之地，不过朝廷就算不会杀你们，别忘了被常蔚害死的那么多人。在你们发的途中，只怕就要面临不少索命的无常。你死倒不可惜，只可惜了你一双年幼的儿女。”

宁氏颤声：“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一都不新鲜，我也没那个耐心与你兜圈，很简单，你要是愿意，那你或许可能为你的儿女争取一线生机。最起码，你可以替他们争取到平安到达放之地的机会。只要途中不死，到了地方，除了官府的人，也就没有人敢暗杀了。”

容嫂把桌几上的茶往前推了推：“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古往今来，朝廷重犯在放中翻的先例多了去了，难你不想替他们争取一条活路？万一活着活着，哪天天大赦，又回来了呢？”

她清冷面容衬着没有起码的语声，听起来就像蛊一样，宁氏双手垂，抓着裙摆：“那又如何呢？难我不想看到这些，就有用吗？”

“我知常蔚与你份还算厚，他的事即便你不是全都知，他多少也曾经给你们留过退路，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他难就没有留过什么东西给你，又或者跟你透过什么？”

宁氏怔住。

夫妻多年，常蔚给她的东西多了去了，跟她透过的事也多了去了，但哪一句又是能保她命的呢？要是想得起来，她还用等到现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