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位秦嬷嬷自朱鎏堂，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的就是齐老太太的意思。

等李氏与婉竹消失在他前，便让唐嬷嬷抱着如清在莲心院别致的景前赏玩一番, 他则脆立在回廊上等着李氏与婉竹谈话结束。

纵然婉竹份低微，可到底是如清的生母，又曾在遭遇匪的时候救过她一回。

反正齐老太太不喜婉竹, 也不喜如清, 她边的嬷嬷自然也是如此，那她们也不必费尽心里地去讨好秦嬷嬷。

齐衡玉正悬心不已的时候, 一墙之隔的正屋里, 婉竹也揣着惴惴不安的心端坐在李氏首, 关嬷嬷疾手快地递了一杯茶上前, 却是有意不给秦嬷嬷递去任何茶。

只是婉姨娘再受也好，终究越不过老太太和国公爷的吩咐。这家庙，她愿不愿意去，最后不都得灰溜溜地去清修吗？

秦嬷嬷只得恹恹地离开了正屋，心虽明白李氏这是在调虎离山，却又没有法违抗李氏的吩咐。

李氏没有把话讲明白，婉竹却听了她的言外之意，太太是在婉言告诉她，她的名声妨碍到了如清的婚事，若是不想法压京城的言蜚语，非但是齐衡玉的差事有了阻碍，对她和如清来说也是极大的污。

话音甫落，李氏率先把手里的茶盏搁在了桌案上，蹙着眉瞥了一怒意凛然的秦嬷嬷，心里恼怒这婆嘴太快，可她私心里又不愿这个恶人，这般难以启齿的话也只能由秦嬷嬷来说。

秦嬷嬷倒是不会在此等时候与李氏唱反调，只是她私心里瞧不起婉竹，却又实在艳羡她得了这样泼天的富贵，又有世爷独一无二的在。

说到底，李氏与婉竹之间的关系只游移在友好和疏离之间, 若没有什么要的事，李氏再不会大动戈地来莲心院寻婉竹商谈一番。

瞧着李氏带来的朱嬷嬷也得了一杯气腾腾的茶喝，秦嬷嬷却是连个小杌都不坐，她心里气恼的厉害，对婉竹说话时也不由得染上了怨气。

一等秦嬷嬷离开，李氏便上前攥了婉竹的柔荑，万般慨然地说：“衡玉正是在升官加爵的关键时候，难免要让你受些委屈，总是要先止住外的风言风语才好。况且让你去家庙清修也是为了如清好，否则将来她的亲事可是要比旁人难上许多。”

整个齐国公府里多少貌灵秀的家生卯足了劲在世爷跟前现，世爷却连个风都没递过去，偏偏让个外室的女独占鳌，怎能不让人心生嫉妒？

婉竹明白本朝对妻灭妾一事十分严苛，齐衡玉在如清周岁宴上的惊世一举无异于在平静的池里砸了数斤重的石，

瞧着婉竹默然无声，李氏心里浮起了几分歉疚，她思来想去便改换了一苦婆心的语调，对婉竹说：“这也是没有法的事，我也在老太太面前为你求过。”

所以李氏也没有声驳斥秦嬷嬷的话语，只是抬起眸略有些无奈地瞥了婉竹一，将她脸上的所有绪都尽收底。

许是秦嬷嬷幸灾乐祸的模样太过显，一时连李氏都生了几分厌烦，她随意寻了个由便把秦嬷嬷支离了正屋，但凡秦嬷嬷半分不虞来，李氏便沉脸数落她：“我不过是让你去那一碟糕。怎么？连这样的小事我都差遣不了你了？”

婉竹也早已预料到李氏与秦嬷嬷来者不善，却不曾想是要让她去家庙里清修的意思，月姨娘方才从家庙里回府，她却要步月姨娘的后尘去家庙里生。

“老太太的意思是，因为姨娘这一个人闹了这么多事端来，您若是为了世爷好，为了如清小好，为了我们整个齐国公府好，就自个儿和世爷说，要去家庙里清修几个月。”秦嬷嬷毫不客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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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可笑。

在这等风浪尖时, 李氏与齐老太太一齐来寻婉竹, 究竟意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