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小时候，祖母都不曾这样过他。

府里多了个小娃娃，到底多了不少闹。

连惯来不回来盛京的崔氏，都准备好了明年要陪定国公回京述职，好生看看孙女。

阿蝉满一岁时，卫媗已经抱不动她。

小东西也不嫌她一病气，喜在她四周爬来爬去，有时还会“咯咯”笑着扑她怀里。

阿蝉的周岁宴过了没多久，薛无问便要南执行任务。

中州现了一个名唤“红莲人”的妖，此人在成泰七年的雪灾里横空世，短短几年便引了不少教众，听他号令，俨然一土皇帝。

薛无问特地，自请去中州捉拿红莲人，成泰帝对他一贯倚重，自是应允。

临行的前一日，卫媗亲自给他了个香，上只绣着一簇红艷艳的荔枝果。

薛无问摸着上的荔枝果，将她抱怀里，问着：“怕我外办事会忘了你？”

说着，他在她耳边低低喊了声“小荔枝”。

卫媗抬眸看他，这男人在时就在她耳边喊上这么一声，起坏心时，还要着她唤他一声“世兄”。

卫媗搂住他的脖颈，应了声“是”。

薛无问低去寻她的，：“我最多只去一个月，我会赶回来陪你与阿蝉过除夕。”

卫媗不说话，微微一偏，主动去吻他。

薛无问何曾见她如此主动过？

怔了半瞬便扶住她后脑，他也不敢吻得太，这姑娘太虚弱了，整个人瘦得轻飘飘的。有时半夜起来，他总忍不住要探探她的鼻息。

说来，他此番前去捉拿红莲人，实则是为了那人中的“借命之术”。

红莲人自诩自己靠着这借命之术，已经活了数百年。

成泰帝想要这借命之术，他也想要。

他这人惯来不信这些旁门左，只信自己手中的刀。

然而当他看着卫媗一日日消瘦，一日日虚弱，他不得不承认人力有时尽，也不得不把希望放在这些虚无缥缈的旁门左里。

他自然不会藉旁人的命来延续卫媗的命，他只借他自己的命给她。

若他有二十年，那他便分十年给她。

他只比她多活一日。

这姑娘洁又香，不什么时候都要将自己拾掇得净净。便是死后，定然也想要睡在一个又净又香的地方，他总要给她寻一个这样的地儿才能阖。

薛无问不过是稍稍分了神，这姑娘的手便已经探到他腰封来。

薛无问捉住她的手，哑声：“卫媗，不可以。”

卫媗望着他，：“你是不是觉着我不好看了？”

自从她生阿蝉后，他便不再碰她了。卫媗知晓现在的她，早就失了貌，就如同一朵了分的，不再鲜妍。更别提她腹多了条狰狞的伤疤，那疤痕连她自个儿都觉着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