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卫媗啊——”

“薛无问，我说过我会平安生这个孩的，语气定你信我。”卫媗忍着小腹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不容辩驳：“你快让赵遣来。”-

成泰十年十月十三，破晓时分，卫媗产了一女，小名阿蝉。

薛无问亲瞧着赵遣剖开她的腹，将血淋淋的婴孩从她肚里取来。

三日后，卫媗醒来。

一睁便看到了伏在榻上浅眠的薛无问，男人这几日大抵没怎么睡。乌黑，胡茬冒了的一截。

卫媗哪儿都觉着疼，忍不住动了动手指。

薛无问立即睁，撑起脑袋看她，沙哑着声音：“卫媗，饿了吗？”

卫媗这几日被了不少汤药，满嘴苦涩，她看着薛无问：“苦，我要喝。”

顿了顿，又：“薛无问，我好疼。”

这姑娘惯来怕疼，小腹那条的虽已经合，但因着伤，没有三两月，本好不了。

薛无问：“一会我让赵遣取些麻沸散过来，喝了便不疼了。”

说着他便了屋，让人去寻赵遣，又亲自去小厨房取，一勺一勺餵卫媗嘴里。

卫媗吃了满满一盅，又吃了麻沸散。

佟嬷嬷抱着阿蝉来，将小人儿放在卫媗侧，边抹泪边：“姑娘瞧瞧小主罢。小主争气得很，生那会哭声响亮极了，中气十足呢。”

阿蝉早产，卫媗最怕的便是给了她一病弱的，听佟嬷嬷这么说，是真的开心。

她很想抱抱襁褓里的小东西，可她太虚弱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无，只好侧过，静静盯着阿蝉看。

才生三日的小婴孩，言诺中文yannuo，委实瞧不个丑寅卯来，可卫媗就是觉着这孩生得像薛无问。

“薛无问，这孩生得像你。”

薛无问跟着看了阿蝉一，笑着“嗯”了声。

卫媗一听便知他在敷衍她，回看他，“阿蝉真的生得像你。”

薛无问只好认认真真：“嗯，像我。”

卫媗又：“薛无问，我说了我会平平安安生阿蝉。”

她抬着，微微仰着，好似在说，瞧，我到了，我厉害吧。

薛无问笑啄了啄她的角，“谢谢，青州卫家的大娘果真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姑娘。”

一边的佟嬷嬷听见二人这番对话，瞬时又红了眶。

那日赵大夫同世说的话，她听见了，赵大夫说了，姑娘如今的，已是油尽灯枯……

佟嬷嬷不忍打扰他们，悄悄摸着泪了屋。

院里的腊梅树在呼呼作响的寒风中冒了小苞，来年二月，这些苞恣意绽放成一蓬蓬丛的时候，卫媗终于能床。

四月，在中州隐姓埋名的方嗣同被暗六、暗七行“请”回了定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