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府后再有，说不得这孩便能保住了。

薛无问彩衣娱亲了几日，终是坐不住，去了趟玉京楼寻苏玉娘。

苏玉娘给他斟了杯酒，笑着：“孩不是太妃着落胎的，而是太孙殿亲自令，要她喝落药。那通房是太孙殿娘之女，与太孙殿自小就有些谊，太孙大抵也是有些不忍。但不忍归不忍，该心之时，却也不糊。”

薛无问扯了扯嘴角：“不落胎，那通房岂能活？太孙不过是在保她的命。”

他说这话时分明着笑，可苏玉娘却觉察他藏在话里的一丝怒火。

她也不多问，只笑：“那通房喝那落药喝得极痛快，不哭不闹的，极通达理。太妃还夸她懂事，已经允诺，等太孙大婚之后，只要她再有，便赐她孺的位份。”

苏玉娘着玉京楼，这盛京里有什么消息她几乎第一时间便能打听到。

关于太孙的这位通房，也是略知一二的。

苏玉娘角勾起一抹意味的笑，“用一个未生的孩换一个位份，以及太孙的愧疚，顺在未来太孙妃即将及笄之时膈应她一，这手段妙啊。”

话音甫落，这屋里的温度霎时冷了几分。

薛无问未发一语，只垂眸望着手里的酒盏。

再一个月，她便要及笄了，盛京这里的事卫家的人不可能不知，她自然也会知晓。

她……可会觉着难受？-

薛无问猜得不错，太孙通房有之事，卫家人从一开始便知晓了。

只卫太傅不想自家孙女因着这事扰了及笄的兴致，便了封令，不许旁人说起这事。

卫媗对那事也只听说了个囫囵。

太妃派来教她廷礼仪的嬷还笑着同她：“太孙殿为了维护大娘的脸面，二话不说便让梅氏落了胎，说礼不可废。婢瞧着呀，太孙属实是极看重大娘的。”

卫媗面平静，只淡淡笑了笑，“嗯”一声。

嬷见她眉淡然，不似有怨，心里满意得不得了。不愧是青州卫家的姑娘，单单是这份识大的主母气度，便已经是许多贵女望尘莫及的。

就是……骨太弱了些。

说起来，若不是这姑娘生来便被批了凤命，太妃大抵是不愿意选她太孙妃的。

皇家嗣一代比一代艰难，皇上虽夭折了不少龙嗣，但至少有三儿一女。

可到了太殿这一代，便都只有一个孩儿。

太妃自然是希望未来的太孙妃是个能生养的，偏偏啊……

嬷不着痕迹地扫了卫媗纤细的腰，想起太妃的待，笑盈盈：“大娘放心，太妃给太孙安排的这两个晓事女，都是安于本分、知知底之人。等您嫁东，她们生的孩，自然都是由您来教养的。”

这话里的言外之意，卫媗听得懂。

左右不过是在敲打她，太孙日后定然会有姬妾，而姬妾生来的孩儿都会喊她一声“母亲”，由她来教养，这是太妃允诺她的一份面。

卫媗面不改地，还未开回话，一边的石嬷嬷忽然：“姑娘，今儿还要去夫人那陪夫人用膳，老瞧着时候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