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楞楞地望着窗外

卫媗眉心微微蹙起。

“这样呀，那韩宜还惨的。”卫妍撅了撅嘴，有些替韩宜可惜，“好在薛世过两日便要离开青州，回肃州去了。等他一走，韩宜大抵就能忘了他吧。毕竟是只见过一面的人，能有多呢！”

卫媗只当是方才的仆妇过来敲窗，挑起帘，“吱呀”一声开了半扇窗。

卫媗垂，起茶盏轻抿了一，淡声：“我猜不到。”

自家阿素来冰雪聪明，琴棋书画样样通，难得有她猜不着的时候。

既如此，令她一见倾心的那人只能是外来人。

一开窗便撞一双漉漉的大里。

昨儿寿宴结束得晚，卫媗较往常晚起了半个时辰。

“韩宜会嫁的。”卫媗十分笃定：“只要她姓韩，她就别无选择。”

卫妍笑瞇瞇：“这很好猜呀，就是住在咱们府上的薛世。”

卫妍说到这，衝卫媗眨眨，调：“阿猜猜是何人？”

卫妍接着：“韩宜央着韩夫人替她探探风，韩夫人直接拒了，说国公夫人有心要从肃州的那些贵女里挑一个薛世的正妻，让她死了这心思，安安心心嫁到方家去。所以呀，今儿韩宜不能来赴宴，才不是因着得了风寒，是韩夫人怕她跑去寻薛世，这才将她拘在家里。”

起来后她望瞭望天，对玉书：“让人准备好车，我一会去趟夫街，给素拾挑两盒朱砂。”

戏台上不知何时又换了新戏，原先的老生早已了台，此时登台的旦正凄凄楚楚地唱着：

卫妍立想起方才说到一半的话，继续：“我方才不是说到韩家的三姑娘韩宜正在同方家的二公议亲么？原先两家议亲议得好好的，可前几日韩宜忽然不肯嫁了，寻死觅活了两日，差将韩夫人气病来。”

殷素拾昨日特地山给祖父祝寿，午便要回青云观去。

卫妍今年才十二，比韩宜与卫媗小了足足两岁，对许多事都懵懵懂懂，自是不知晓大多数门贵女在嫁人一事上从来都是不得自由的。

“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1）-

卫媗“嗯”了声，望向前的戏台。

门嫁女，素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位小最用卫媗挑的朱砂画符箓，卫媗便想着在她回观前给她挑上两盒上好的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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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妍往左右望瞭望，拿起团扇遮嘴，压低声音：“我听母亲说，是因着韩宜上回去青云山时，对一位郎君一见倾心，这才一门心思要悔婚，好嫁与那人。”

卫妍说到这便顿了顿，：“阿，你说韩宜有了心上人，是不是就不会嫁给方二了？”

青州的门大来来去去便只有那几家，都是同气连枝的大家族，年纪相仿的适婚郎君，韩宜应当早就都见过的。

车门才刚合拢，窗牖忽然传来几声“咚咚”声。

卫妍顺着卫媗的目光朝外望瞭望。

院里残留着些爆竹的碎纸屑，几个仆妇正拿着笤帚扫，见大娘来了，齐齐行礼，喊了声“大娘”。

方、韩二家早就有意要结亲，韩宜应当是早就知晓家中辈之意，从一开始便知晓自己要嫁方家二公的。

卫媗挑眉，“这是为何？”

“没什么。”卫媗转过，柔声：“你方才说到哪儿了？”

卫媗慢慢放手中的茶盏，并未接话。

那人还现在了青云山……

卫媗轻轻颔首，了角门便提起裙角踩着脚凳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