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缓，才将将止了泪的又泛起了泪。

这样也好。

日后他住山上，她住山脚。

也算是，如从前说的那般，一同归隐在大相国寺。

纵然不再有朝朝暮暮，却依旧能共闻古剎钟声，共赏此间的山风明月。

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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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宁离开药谷后，圆青大师推门而。

“见过公主后，你可要改变主意？”

赵昀放手上的一卷经书，淡声:“叔叔，我意已决。见不见公主，都不会改变。”

圆青大师定定望他，目光锐利。

赵昀面平静，无悲无喜。

对视半晌，圆青大师终是开:“你若当真是思熟虑了，我不拦你，等你好了，我会拜託师兄亲自为你落髮剃度。”

赵昀:“多谢大师。”

圆青大师转了竹舍。

经过菩提树时，忍不住顿住脚步。

想起从前师傅路过辅国将军府，曾说赵昀至至、灵臺清明，有意要引他佛门。

只那时赵家已有他了大相国寺，他不想赵家到最后连个传承香火的人都无，生生拦住了师傅，让赵昀过他想过的生活。

谁曾想，兜兜转转，他竟是逃不过师傅所说的命运。

所谓因果，大抵便是如此。

赵昀剃度家之事，在五月初传回了盛京。

霍珏在赵昀醒来之时，便接到了赵遣的来信。

那时赵遣在信中提到，赵昀并不想回来盛京，而是要留在大相国寺。

彼时他只当赵昀是因着尚未痊癒，这才想着留在药谷休养。

未曾想，他竟然会选择家。

可是转念一想，赵昀那样的人，心怀赤诚，死过一遭后便大彻大悟后看破红尘，似乎也并不奇。

霍珏放手上的信，起了书房。

上一世，惠公主与赵昀都死了。

这一世，二人夫妻缘止，赵昀家为僧。

算不得圆满，可也不必唏嘘。

毕竟这世间，哪有皆是圆满之事？

主院里，姜黎正抱着一小坛糖渍青梅，吩咐云朱去给余秀娘送去。

“记得同秀娘说，她回中州路途遥远且舟车劳顿的。这青梅酸甜可，最是适合带在路上醒醒胃。”

云朱笑着应:“知了夫人，我定会同秀娘说，这是您亲自给她的。”

说罢，便笑嘻嘻抱着那坛青梅，往和鼓大街去。

霍珏门时，恰巧听见姜黎说的话，便:“秀娘已经定好离开的日程了？”

姜黎“嗯”一声，一惯来笑的脸一垮了来，语带不舍:“秀娘说五月十六便要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