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祝由饶有兴致地问：“我在等待什么呢？”

凰唯真地看着祂：“我也很想知……你为什么杀死虞周？一个未曾超脱的存在，理当无法为你带来波澜。他究竟动了什么隐秘？”

“韩圭已经醒了，醒了很久。”祝由不答反问：“你知不知，祂为什么没有走到我面前，没有像吴病已一样走太？”

“那么……为什么呢？”凰唯真合地问。

“无知者才能无畏。吴斋雪如是，吴病已如是，你亦如是。韩圭已经真正理解什么是力量，明白若再至我面前，等待祂的就不只是沉眠。”祝由淡声：“上古时期凭借毋汉公的牺牲，祂们才能够跟我的过手。近古时期，是墨的牺牲，才叫祂们保全命——我叫祂的名字，祂岂敢应？”

凰唯真不置可否，只自顾说：“虞周死在了他的小说里，因为他动了你的隐秘。杀死虞周的过程，让墨祖察觉了你的痕迹。祂是你的弟，祂太了解你，也一直在寻找你……最后你也杀了祂。”

说到这里，祂直视祝由：“我想墨祖一定给你留了刻的教训，才会让你驻足到如今——末劫早该来了，早该在诸圣时代就开始。你是被先圣拖拽到现在！”

“你也知墨。”祝由语气轻轻。

凰唯真看着祂：“说起你最好的弟，你比我想象的更平静。”

“世间万，芸芸众生，没有谁能在我里不同。”祝由平静地：“师徒是无用的名义，恨是累赘的错觉。我走到这里，思而笃行。你走到现在，又是谁的学生？”

“我学的是诸圣的学问。”凰唯真说。

凰唯真素无师承，是自学成才。

要说老师的话……诸圣所传的经典，是祂的启蒙诸圣是祂的先生！

正是百家争鸣的思想辉煌，让他受到了平等的贵重。

学问无低，人岂分贵贱。

为什么祂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决战【无名者】？

布局阿鼻鬼窟只是其次。

为楚国解压再次之。

最重要的是，【无名者】乃诸圣的叛徒，而祂学贯百家，自创演法阁，使诸争鸣，要接收诸圣的遗产，圆满祂所眺望的未来。

百经夺门为今日，幻想成真岂为幻。

“大成至圣吗？确然是有趣的想法。我曾经也在等待祂的莲实，注视祂的结果，但最后丑陋的黑壳里，尽是瘪死。”

“你以为我阻止了什么，我只是等待，祂就凋落。”

“没有人告诉你吗？大成至圣是不可能实现的想法。疆域尚有一匡的可能，思想绝无统一的希望——”

祝由轻笑一声：“除非，天皆。”

祂又笑一声：“但千篇一律的思想，又何以称‘圣’呢？”

现在祂再次说“天皆”这四个字，不似先前平淡，而是有一提前写宿命的觉。

自吴斋雪推门，祂已经在这里逗留太久……是时候让结局到来。

“你所谓的‘与时俱’，常常让你自欺。因为你太过大，在新时代的刀锋前，没有切肤之痛……实际上总是忽略时代。”

“你看到了姜望在宇宙尽炼，你在乎萧恕铺开的星路吗？”

“曾经你也是泥土里的，和仓颉一起注视尘埃。现在你已经成了建木，却忘了最初。”

“君生亦早，蒙昧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