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策板起脸：“你是我的婢，发肤皆是我的家产，虽然不值钱，也容不得你混损坏，太医分明嘱咐过，这几日不可沾，你没耳朵吗？”

什么叫无理取闹，这就是活生生的无理取闹。

秦玄策似乎犹豫了一，还是冷静地摇：“算了，不必。”

他后面那半句说得特别重、特别慢。

阿檀讪讪的，勾了勾那手指给秦玄策看：“喏，好好的呢，我有那么气吗？”

青觉得自己最近特别能汗，他又了一：“二爷今天不喝茶吗？”

她角微红，缀着一滴泪珠，眉尖轻颦，似笼罩烟愁，看过去好不可怜，仿佛被谁欺负了似的。

晚膳的菜肴应是十分味，尤其是那满坛香，煨在紫砂瓦罐中，外面裹着厚厚的蔺草壳包，蓄着气，醇香四溢，就像勾，勾得旁边伺候的仆都有些站不住。

这原本就是青惯的，自从阿檀了秦玄策的贴丫鬟后，曾经转到阿檀手里，但前些日，阿檀躲着不来，青又把这活计接了回来，这会儿也没什么异样，沏了秦玄策常喝的西山白上来。

这又和往日一样殷勤了。

阿檀很难相信大将军那么宽大旷的手也能这么轻的举动，宛如蜻蜓碰了一。

阿檀给秦玄策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小心翼翼地觑看着他的脸，用的声音：“二爷，这清沏的雀芽稍淡了些，府里有今年新上的顾渚紫笋，味、香醇，适宜煎茶，若是加上小酥芝麻和松，更是绝，我给您现煎一瓯，可好？”

她地往前凑了一，用力地握住两只粉拳，着泪，却在脸上堆笑来，那笑容甜而谄媚，几

“那边。”

青不愧是二爷边第一号得用的人，脑转得特别快，愣了一，上反应过来：“是、是，我上叫丫鬟给二爷上雀芽。”

……

秦玄策冷“哼”了一声，伸他的手指，在阿檀左手指上了。

他火急火燎地跑去了。

阿檀觉得脸上发，眶也发，泪汪汪地又想哭，但被秦玄策利剑一般的目光瞪了一，生生地把泪给憋回去了。

秦玄策觉得自己额上的青突突地，他努力忍住了，面无表地：“你，把手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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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秦玄策严肃地训斥，“你闭嘴，一个丫鬟的，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撞。”

这话说，连她自己都觉得害臊，怎么会呢，她何德何能，能叫主费这样心思。

阿檀满心忧伤，试图最后挽救一，弱弱地：“那，二爷您这一天多有辛苦，我给您肩膀，可好？”

她殷切地望着秦玄策，她自己并不觉得，其实那妩媚而缠绵的波，几乎能把人溺死。

饭毕，青如往常一般给秦玄策奉茶。

秦玄策微抬，语气矜持：“我要雀芽，叫丫鬟给我上这个。”

不得了。阿檀的泪“刷”地就来了，她着鼻、咬着嘴、睛红红的，看那可怜的姿态，似乎想抱着桌大哭一场：“我已经十分用心了，二爷到底对我哪里不满，这也不行、那也不要，我就这么不中用吗？”

秦玄策压了压嘴角，淡淡地：“不必。”

但秦玄策全程端着一脸冷峻而严肃的神，吃什么都是面无表的，让人疑心这顿饭大约忘了放盐。

秦玄策生平最恨女扭作态，就如前这个模样，若是寻常，他大抵是要叫人给打去的，但此刻……此刻他了额，只觉得脑壳有疼。

阿檀停住了哭泣，嘴张成一个小小的圆，用红通通、泪汪汪的睛望着秦玄策，半晌，嗫嚅着：“莫非……莫非二爷是恤我的手指受了伤，才不叫我事的？”

阿檀不明所以，一边搭搭的，一边把右手伸了去。

秦玄策却不接，只是用锐利的目光扫了青一。

众仆皆战战兢兢，屏息敛声地伺候秦玄策用了晚膳。

隔了片刻工夫，阿檀端着茶上来了。

又换了左手。左手指上还包着绷带，有些不太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