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变成了一场火舞杂技。

唐荼荼吓懵了，怕烧着人，着爬起来去捡那把火铳。

火铳却被人飞起一脚踢到了船舷边，一盆冷浇上去。

晏少昰提着她的后襟拎起来，冲着她面堂骂：“打仗的东西，也敢拿在手上玩！想学，跟这群纨绔儿学？不知去找我！”

唐荼荼全都是的，挂在他手上保持住个站样，这才想起来摸摸自己的脸和手。

晏少昰又喝一声：“没破相，一手灰，别摸了！”

“谁许你们玩火的？凡私用火者一件杖八十，各个都是营中尉将不成？”

“船官何在！官兵则例都吃狗肚里去了？”

他吼人，比炮声还炸耳，一声一声骂得周围一帮军屯弟大气不敢。

“是我虎了，哥……”公孙景逸战战兢兢要开，被晏少昰一瞪得闭了气，赶把“哥”吞回去。

廿一已经用布裹起那把火铳拿过来查看，声调里着笑：“姑娘把药捣得太实了，太实，尾松散，尾的药没燃尽，才窜了火条。”

其实是姑娘差错，填了另一样式，名曰“突火｜枪”，是以火气先将铁弹突去伤人，后又保持一段时间的火，在近战中威力颇大。虎贲营中有一项就是专门练这个的。

往火铳里填药可不像打大炮，炮弹多重、打多远，算火药用量几两几，那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火铳这么个小件火，填药全凭各人的手，火药没烧尽，火那是常事。

只是这一群军屯都是熟手，闭着睛都能把药填准分量，人家都没火，就姑娘前的火了一丈远，惊得她脱了手。

廿一开，晏少昰就有了数，却照样冷着脸，他成心吓她，最好一次吓怕了她。

“得亏没爆膛，不然把你手炸成筛；要是把尾銎冲开，你这脸都要变成疤脸。”

唐荼荼：“知了……”

她后怕的劲儿还没过去，在这么多人面前挨训，唐荼荼窘得都抬不起来，手腕还在隐隐作疼，她蔫认错：“我以后不尝试了……”

晏少昰冷哼一声，换了把火铳她怀里：“你不是想学？索一次学会，学透，省得以后还这蠢事。”

第300章

“火铳准极差,虽填满药能八十步远，但它不像弓箭，指哪打哪。这一枚弹球里铁壳裹着碎铁屑,分量不匀，是以飞不成直线，距离远了，能不能伤敌全凭运气。”

“北地的军营里没有专门的火铳兵，几十年前，骑兵还会人人一把,用火铳扰敌骑阵型。可上瞄准更不容易,敌骑瞬息即至前,而火铳填药、填弹，打一发需数二十数……二十、秒？”

晏少昰顿了顿。

他在唐荼荼惊喜的神里,知自己没讲错,接着：“填弹太慢，不堪大用。后来工造了连发弩，大炮也一年比一年威风,火铳就被扔了陆战。”

“直至六年前，趾郡王（越南王）叛，又霸了琼州岛。咱们的海将久攻不，那地方,大炮常常哑火，弓箭也因风向受阻,只得起用火铳——这东西瞄人不行,唯有一条好,只要咱们的船够,以上攻,专攻敌船与兵防御薄弱之，百发可中八十，不受风与汽所阻——各地军械作坊就又拣了起来，重制了五八门的火铳，钻研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