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不能说是完全意外。

她早就察觉到文令秋平时不苟言笑其实对她很温柔很贴，她一开始把他的温柔解读为格好，可后来文令秋为她的越来越多，让她没有办法再把这一切归功于格，又不敢往别的方向去想。

她好像从小就是这样，格温吞得很，遇事儿总是喜先去想到最坏的结果，而对于好事儿又总是抱着不敢轻易相信的谨慎。

所以哪怕她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觉，察觉到文令秋看着她的目光已经越来越炙温柔，她也依旧不敢放任心里的那个觉去往手可及的答案上。

“文先生……你……我……”

舒岑觉自己心得好快好快，震得她腔都开始发麻，震得她脑袋里一片混沌，就连简单的词字也无法拼接成句。

文令秋看着已经低了去耳朵都跟着脸颊一并被烧红的女孩，又突然想起上次她说叫他不要同她。

“舒岑，你可能从来意识不到你的温柔对别人来说有多重要，也意识不到自己有多讨人喜。”文令秋想起来还觉得好气又好笑，“我们也都不是同心泛滥的人。”

他不自觉地用了‘我们’这个词，脱而的瞬间才反应过来，然后就像是想掩饰自己的失言一样抬手了舒岑已经红透了过去的小耳垂。

“舒岑，我妈走的时候我已经和白以晴离婚，她在病床上拉着我最后说的一句话就是后悔当时支持了我爸让我和白以晴结婚，让我没能有一个满的家。”

“她最喜有什么大事小事都和我爸说，之后见到了我爸肯定又要跟他叨叨我离婚的事了……”

提起母亲，文令秋的底怀念的柔让舒岑又忍不住为他狠狠地心疼了一把。

“所以我想带你去见见他们，让他们知我现在有了人，以后也会很幸福的生活，好让他们放心。”

“我们以结婚为前提往吧，舒岑，我这次终于能说早就想说的话，我不希望再让自己后悔第二次，也不想再放开你第二次。”

文令秋说这段话的语气比舒岑以往听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语气中的定让她再也没有了任何自我怀疑的余地。

“可是……可是……”

‘好’字都已经到了嗓儿，却卡在那迟迟不来，舒岑知那是因为自己心还有别的顾虑，一个让她没办法忽视掉的大顾虑。

“如果我……我好不了的话……”

如果她还会变得更严重，严重到她自己都无法想象的话——

文令秋会有多难过呢。

舒岑咬着突然又觉得好难过，她最喜的人就在面前，而自己却连拥抱他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一秒，文令秋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直接伸手将她轻轻抱住，她的鼻撞在了文令秋的上，撞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酸涩。

“不要总想这些。”

他抚着舒岑的背，掌心就是她颤抖的蝴蝶骨，那微小的幅度足以将他整颗心都跟着碎了过去。

“你会好的，你只要乖乖接受治疗，就一定会好的。”

文令秋用鼻尖轻蹭她细的发丝，浅浅地嗅着舒岑发间的清香，用这个方式受着怀里女孩此刻还真真切切的存在。

只要你能好起来，什么都不重要了。

文星阑好不容易从无止境的会议中逃脱来回到文家老宅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一了，舒岑打了针吃了药早已睡，而客厅里文令秋和文启却坐得端正，显然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