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货，虽然洋人的衣服他们不会，但是料都是好的，拿来旗袍什么也是可以的，现在有钱的小都这么穿。

她去摸了摸洋人的布料还是不太习惯，跟裁说还是普通的料吧，洋人东西用不习惯。

裁：也是，也是，洋人的东西也就是涂个新鲜，论实用还是咱们的东西好。可他还是孜孜不倦的推销那些料，他被他念烦了，付了钱就扯着她走了。

他回去的路上问了一句，你以前也是每次都这么繁琐的挑衣服吗。

她说是，以前大抵一年可以换一件新的衣服，去不了好的裁店，就跟着老鸨去他亲戚家里选。布料是别人选剩的，量的时候会有动手动脚的趁机摸两，惊叫唤一声的话会被打，钱还是要自己付，给少了还会被老鸨骂，说养你们这些烂畜生还不如养猪，养猪卖来得的钱都比你们多。最开始的时候付不起，就只好拿换，哪个小姑娘不喜新衣裳，就算是制滥造的衣裳也会要，就觉得新年的时候穿也好。谁也知换了新衣裳也离不开窑，不过换了新衣裳总归是新的一年了。

大家都喜风的款式，越大越好，颜越越好，衣服越越好，这样的话换的也不亏。只有拿到新衣裳的时候，我们才觉自己是个女人，而不是什么随便来一个人都可以发的东西。妹们互相帮忙穿上，说着打趣的话，着被勒来的，这些时候才是觉自己是个人。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两人就沉默着回到了洪家。

过了几周之后，裁送来了新的衣服，他看她穿了一次，说：我娘不会穿这。

她本就心里就闷得慌，语气不大好地回答：我又不是你娘。

真是有病，是他叫改的，又是他说这样不合规矩，谁叫人家钱多就是老板。每说两三句话就扯上娘的，似乎是在诅咒她死一样。

确实，我娘死了。

她心里咯噔一，上次他发火的样她还历历在目，她说实话有些怕。

那我去换。

说罢，等他的反应，她等的觉得光在她上都汗了，她刚准备转去楼上换成宽大的装时，前者却声制止了。

算了，不用了。你不是她，我娘早就死了，被我爹害死的。

抱歉。她说，可耳朵却竖了起来，欸，有八卦听，真好。

他似乎冷笑了一，他很少这样的表。

于他来说，他的记忆里没有母亲的形象，二对他不好，而所谓的夫人的样貌也只是在相片里现过。

可他还是记恨于他爹，他记恨的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看他爹在众人面前装一副怀念他娘的模样，他觉得可笑，总会有无名的怒火从心里升起。小时候经过二面前，总会看见她得意的笑，他便连他爹一起记恨起，记恨他爹早晚归的不知，记恨他爹执意的租界导致母亲的病逝，甚至连租界都记恨起。

如果不是他爹搬来租界，他娘会死吗，他会一直不知什么是娘吗？挂着这样的想法，他顺理成章地恨起了他爹。

大之后，这样的恨就很好的被他隐藏了起来，还是一副温柔待人有礼的样，却没有人知他背后了些什么。

二在他初中那年得了场风寒，她趾气昂地叫他去买药，他到了药馆却叫小二多抓了几幅药，那是学校同学告诉他的，不能治好病的药。

回家熬了端给二喝，就这样过了几个月，一个小小的风寒竟然成了肺病，再过了几个月就走了。

算是杀人吗，他也问过自己，似乎这样的罪恶就能够抵消心里的恨。

可他还是记恨他爹，在没有同龄女人的家里，似乎变成了另一躲避的，他跟着朋友喝酒，去租界外的上海找酒喝，又或者整天整夜不回家，就是单纯的逃离这个租界。

那天他遇到她正好也是他租界找朋友玩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