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周延。我真的知自己错了。”方林钰觉得自己又要不争气地哭了。烂桃似的一双睛都要被烂了。周延不是没有注意到方林钰哭了，但很奇怪，这一次他并不心疼，反而有报复后的快。

“你不用歉。也是，从小我就知你这样死要面。明明我是知的，却还喜上了你。所以我也有错。”周延说完，方林钰刚想辩解，周延对他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继续说，“我现在不生气了，但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正好你烦我，我也厌倦了。”

不是这样的！方林钰想大声尖叫，可声音堵在咙里发不来，他哭得嗓都哑了，抱着蹲在地板上：“周延，不要和我分手……不要分手……”

“恋是两个人的事。我累了。”周延把椅转回去，不去看方林钰的脸。

痛得快要裂开了，泪失控地一直往外冒，方林钰膝行到周延边：“我们不要分手……”

见周延没有理他，他便从校服袋里掏木变石：“对，对不起。这个还给你……但是我把它成了项链。先还给你，钱等我月考之后有零钱了再给你……”

“不用了，就你那几个钱……”周延想说些宽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不觉地变得刻薄，“而且这个便宜的，你不用赔我。”

“别看不起人，周延。我们往的时候，你一直像是在慈善，可是有没有想过我。我是没你有钱，所以我不敢要你的东西，这不是假正经，也不是死要面。我也有我的尊严……”

周延把木变石项链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这不过是用红绳绑起来的简陋项链，但石的表面光，看得方林钰经常用手指挲。

他心里一，可记起方林钰之前那些话，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轻易原谅方林钰。至少要让方林钰明白，自尊是自己给的，而不是靠说别人的闲话，贬低别人得到优越。

“我没有看不起你。而且，说起看不起人。方林钰你之前的那些‘苦衷’，又把我的尊严当成什么呢？”

“我……我……”方林钰支支吾吾，说不话。

周延看到方林钰这副模样，忽然无名火起：“你心虚了？因为那些都是你造的。一直扰你的、恶心的同恋是你的男朋友。你把我看得那么低贱，那说喜我的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说你恶心。这些是他们加的……我只是说了同恋……”方林钰小声地反驳。

“那你也是啊。”周延看着方林钰的睛，“为什么不睁开睛看看自己？站在旁边看闹是件让你很愉快的事吗？”

火已经烧到了自己上，到了再也不能袖手旁观的地步时，才会想到自己和那个陷火场中的人原来是一类人。方林钰被周延的话给说得定住了，他沉默了很久。在沉默中，他的思绪像空中尘埃一样飘忽晃动着。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负责任的话居然会给别人带来这么多的麻烦，也知了歉不能完全弥补这缺。

周延叹了一气，让方林钰站起来：“如果明白了的话，那就走吧。我暂时不想和你见面。”

“那之后等你想见我了，我还能来找你吗？”在离开周延卧室之前，方林钰转过，对周延的背影说。

第7章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