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成为了方林钰的救世主，不是这次还是上次，只要上课铃一响，什么折磨都会告一段落。可心中的钝痛一直在持续，促使他不断地泪，以至于没有听清老师上课讲的任何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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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写字台前，周延百无聊赖地在转动一支圆珠笔。他每次去教室看方林钰，发现方林钰都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瘦弱的背影看起来很寂寞……但被方林钰利用的他也很可怜啊。

周延的母亲给他递了一盒纯，柔声关切：“小钰，你是要找周延吧？他今天好奇怪，回到家什么话都不说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你等一哈，我去把他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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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去客厅坐吧，那里有空调。还可以看会儿电视。快三了，学习忙不忙啊……”周母温柔地抚摸着方林钰的发，得方林钰更想哭了。

他在餐厅里等着周延，坐了半天，还没有听到他的回应。搞得方林钰胡思想了这么久，绪糟糟的。其实仔细思索一，方林钰觉得自己也好的。至少住在这间金屋里的周延他——过去是这样的。他侧靠在椅上，把脸贴在凉凉的胳膊上，两无神。

第6章 6

“不用了，谢谢阿姨。”方林钰客气地笑了一，“我等他。”

和方林钰吵完架以后，他心差到了极，手上的伤也开始疼痛起来，索就请假回了家。他自以为很了解方林钰，没想到方林钰却这样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就好比得到一颗不舍得吃的果糖，每次只两满足一自己的望，可到最后却发现里面掺满了玻璃渣。可他还是要把糖嘴里，哪怕血，也要等着糖都化成糖浆时咙里的最后一丝甘甜。

周延，周延……

他推开周延卧室的门。周延家的装修风格统一是传统中国风，檀木衣柜散发好闻的味。方林钰想起周延上也有这样一淡淡的、让人宁静的气味。

他闭上睛，怕泪落来。趁周母不注意的工夫，他用手背抹掉了泪。

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周延。周延会在什么呢？他该怎么，他和周延才能恢复到原来的关系？方林钰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他举起手，没等老师同意就夺门而。外面的光刺，酸痛的双充满了红血丝，现在泪不止。

周母连声答应，正要把方林钰送门的时候，楼上传来一声重沉闷的“上来”。

“他一个骗有什么可怜的。”男生揪起方林钰的发，把那张得像调盘似的脸抬起来给众人看，“顺带，我不会向周延歉的。因为我压没错什么事。和一个社会渣滓歉，你脑袋不好使我还好使着。”

木质楼梯像一条宽阔的，方林钰不喜来周延家，因为这些气派的装修总会无时无刻地刺痛着他的自尊。虽然知钱乃外之，钱不是万能的，可是它们也是住在这样豪华的地方，才说些宽别人的话。

有女生看不去了，就对他们说：“让他起来吧，好可怜……”

“你这样没有意思。”周延的话像盆冷，浇到方林钰上。方林钰原本抱着周延原谅他了的念，在房间里东张西望，这会儿就像被制成标本的昆虫，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起……对不起……”泪落在了地板上，方林钰只顾低着歉，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泪的样。

方林钰像条训练有素的小狗，听到周延的指示，噔噔噔地跑上楼去。周母微笑着望着方林钰的背影，问他：“那小钰，今晚留在我家吃饭吧。我打电话给你妈妈。”

“谢谢阿姨。”回答这句话时，方林钰的心已经不在晚饭上了。

“阿姨，我先走了。您帮我转告一周延，我明天放学了还会来找他。”

青瓷制的瓷瓶安静地摆放在墨卷轴，旁边的铜香炉里徐徐地飘些白烟。周延的父亲有收藏玉石古玩的好。他很喜方林钰。方林钰也喜他，并在心里偷偷幻想过他是不是在医院里被掉包了。那这样想去，完全可以个更夸张的梦。比如他是某首富的儿……方林钰不得不承认，他只是嫉妒在幸福中却对此无所察觉的周延罢了。

楼传来母亲的声音，周延本来想置之不理，可还是他听清楚了：方林钰来他家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