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她活着，愿意为了她牺牲自己的命。他用自己沉默的守护着她。

而她也会同样为了他活去而赴汤蹈火，奋不顾，唯一不同的是，她对他少了那份独一无二和缠绵思。

燕行归死讯传来的时候他没有泪，追悼会上也没有泪。他平静地理着燕行归的后事，从外表看来甚至没有太多伤心。

那是至少几百年前的东西了，可能是虫族战争之前人类探索太空时留的，它可能代表了当时人类朝星际迈新的一步, 也可能是一场悲剧爆炸的残留, 可不它代表着怎样的荣耀或者悲壮, 它都和这些残骸一起在行星轨上缓缓旋转，如果没有外力打扰，可能几万年都会这样旋转着度过。

对于宇宙来说，人类的一生没有意义，蓝星的存亡也没有意义。让它们变得有意义的是在意它们的人。

他突然像是被化了一般，心中一片明澈。

燕行归要很努力才能压底突然涌起的酸涩泪意。

“我那个时候以为你死了，但我撑来了。”封宙航低把巾叠起来，一边缓慢说，“我想的是，有那些和你一起的回忆，也足够我撑到这辈结束了。我没想过你能回来……现在你回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我怎么还能要求更多呢？行归，我希望你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想要退休，我便给你挣一个和平的未来，只要你能快乐地活着，对我来说便是世界上最好的事。”

他着她，他着这颗星球，这意留的痕迹便是它们的意义所在。这世界太残酷冰冷，而人类总要有念想才能支撑着活去。在最绝望的时候，那些留的痕迹便是信念所在。

可就在这一刻，仿佛之前的悲伤与绝望突然涌上心，封宙航控制不住地任由泪满面。

封宙航又想起了很久以前，从天空的巡猎机中伸的那只手，还想起了这么多年来的很多事。那都不是什么大事，有野外拉练时前面的女孩突然放慢脚步，鬼鬼祟祟给他过来两个包，有大比武时她在台上威风凛凛一个人杀遍全场的英姿，还有某一次演习时，他们的这一队弹尽粮绝，看是要输了，旁边的姑娘突然从土里刨一个埋着当陷阱的星源弹，说：“老封啊，咱们再试一把吧，我带着这个去炸他们老巢，等我把人都引过去了，你想办法把旗给夺了！”

封宙航是最勇敢的战士，他的勇敢是因为他有无限定的信仰，可现在，当他的信仰撞到横亘在现实中的普朗克墙的时候，封宙航自以为无不摧的勇猛忽然间土崩瓦解，一败涂地。

人类和这些残骸又有什么不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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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的时候，原本锋利英的眉也柔和来，跟醇厚低沉的嗓音相得益彰，落在燕行归里，很能诠释什么是视听盛宴。燕行归要很努力才能唤起自己最后那丝良知，挣扎着说：“可是你想过吗？也许我不会喜你……”

“不会的。”封宙航温和却自信地笑起来，“我们相了这么久，你不可能一都不喜我，最多不过是，你不我罢了。”

宇宙的维度是那样宽广漫, 哪怕是人类最杰的天才煊赫的一生在这漫中连须臾都算不上。最多不过是刹那亮起后又归于永夜的微光, 大寂静的宇宙不记得, 也不会留任何痕迹。

就在不久前他还和路德维希明争暗斗，想要在她心里留更的痕迹。可一转那人便已神形俱灭，他心中的柔和想要守护的世界在宇宙面前一文不值。或许连他自己和蓝星都是这样的，他们的牺牲与投茫茫太空中，并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人有什么意义吗？

她知本来就是很私人又不可控的东西，没有原因与对错。可面对这样沉默而温柔的意，她觉得自己心里涌动的歉意已经快

那些事的前因后果他都已经忘记了，只有这些画面格外清晰。封宙航想着想着，刚才已经只余寒冷的心里渐渐又泛起了星星的意。

他着的人，如同珍藏的宝一样放在心底的人不在了。可对于宇宙来说，这甚至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

毫无预兆的，封宙航脸上突然了两行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