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尊，过于固守善恶是以不辨善恶，过于苛求大公是以不堪治人，是也不是？”

唐榆却犹豫了，皱起眉有些局促：“弟不是这个意思，獬豸……的确堪表公正。”

昆镝并未应他这话，继续：“若神尊真如你设想的‘如果’一般，昆越前辈早年于战场血债累甚，裴岚亦曾犯过杀戒，他们如何从獬豸青全而退？若神尊真的苛求大公，当年又怎会因一面之缘蹭造化予祖师，怎会容我收你为徒？”

第273章 答案

听到这里，唐榆终于掩不住一丝惊讶，难得有些傻气：“您不是说，我的资质与仲裁院心法更堪契合，这才……”

他还没说完，昆镝便言打断：“若非你母亲之故，便是你天资再，以你之见，我是会向唐家将你求去，抑或待你自行现于三年后的京都大选？”

唐榆默然以对。

昆镝又是轻轻一叹：“你且回去想想罢。”看唐榆仍然一脸不得关窍的模样，昆镝到底不忍再由他徒生庸扰，顿了顿，还是言提，“你也当有所会，神尊之传承，实则并不如传闻当中严苛。”

唐榆打起神，认真看向他。

“神尊慷慨本源于仲裁院，凡人之躯无以为报，唯有立承诺为契。‘公正’，实非神尊框定之条规，而为仲裁院之诺，诺与神尊，诺与天人。”

唐榆似懂非懂。

“无妨，不必急于一时，你是为师看着起来的，也是经由神尊认可的仲裁，只需谨记一则‘问心无愧’即可。”昆镝脸上显见地带了几分疲态，他慢慢阖了，声音也渐渐轻去，“既在其位，便谋其事，试着接受神尊本源罢。祂，也即是如今的你……”

唐榆见状也不敢再打扰师父，想起仪等人来时似乎还带着几位医师，当即打算门便将人找来。

谁知才退两步，昆镝就仿佛被惊动了似的撑着睁开，叹息一般：“收你为徒，或是我仲裁院以来唯一的私心……当年为着同胞谊，你母亲……”

他像是想要和唐榆论一论昔年分，可二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师徒，却从未真正当过哪怕一天的舅甥，更何况……他已经记不起来上一回与旁人论分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来实在生疏，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到最后，他也不过付诸一叹而已。

不是师父、舅甥，抑或多年前的同胞弟，那么久小心翼翼的相，不敢远、不敢近，那么多的遗憾与亏欠——到最后，他所能表的，也唯有这的一叹而已。

昆镝心中泛苦却无从说起，闭了闭，沉默过后便只当方才什么也没有提过，转而回答上唐榆的另一个疑问：“你既如此在意地中的‘垢’，不妨亲自向神尊寻个答案。在这个位上，不说孤家寡人，此后能与你站在一的，怕也只有神尊了。”

是吗？

唐榆心里品味着这句话，有些怔然地抬望向半空之中的獬豸神形。穿过飘飞的霰雪，那双青焰构就的兽目径直与他对视着，里仿佛有他，有众生，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只是漠然注视着尘世里的苦难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