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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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绝大多数时候，没有人会去翻看镌刻在背面的、所象征着的那人的名字，木牌只是木牌，它们将在这座终年到也开不了几回的厅殿中静静沉睡，慢慢腐朽。

一个木牌，一个名字，一个人。

但这双的主人并未揭穿他，只：“自己想法。”

“我本想容你在继承神尊本源后，再慢慢自行悟来，不曾想你却怀抱芥至此。也罢……如今怕也不剩几多时日，为师便趁此时，最后与你解一回惑。”昆镝气，仿佛仅是说上几句话都要消耗不少气力，“你所认为

“……”

“你中的‘如果’并不是理由。”听完他的话，昆镝表不见什么变化，语气平淡地言破，“你会有此顾虑，便是对神尊之力信任不足。未曾接纳，先生疑心，也就始终不得悟其真意。”

仲裁居临地审视着他，让他自己想明白。

昆镝当时也是这么看着他，两明镜似的，让他生一自己早被从到外看透了的觉，所有的私心，所有的迟疑，都明明白白映在了里。

昆镝原先一直站在殿外，久不见他有动作，这才走近前来，却也没有再一步的举动，仍旧只是负手看着。

而唐榆还是和那时一样意识为自己的迟疑找了解释：“我不能确定弟们是因何发作，当时已有同僚为其所伤……我不能确定这血债该会如何记偿。如果那些弟只是不由己，却被獬豸之力降神罚……”后面的话在昆镝平静的神中愈渐消弱，“弟不过是想着稳妥些。我已渐渐稳住局势，暂且将弟们制住再细循其中缘由。”

前尘过往，本应随着名字一同被翻转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去。

唐榆在这目光的注视有些不安，试图为自己解释：“那地方太了，我够不着……”

昆镝全然没有要帮上一把的意思：“命牌未阁时，你自可以当你的唐家嫡；请上这命牌，你便成了我阁中一员。但无论哪条路，前方坎坷定然不会少，更不比今日之抉择轻松。为家弟，与天争，与命争，若你连这小小难关都度不过，又有何资格这太平揽英阁？”

唐榆最后施了个尚不熟练的风诀，几度尝试，才颤颤巍巍、歪歪斜斜地将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挂了前辈们当中。背面翻转，兽纹朝前，现在，属于他的命牌便真的和其他人的看不分别了。

“你仍在抵神尊的力量。”病榻上的昆镝已经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去甚远，可神依旧锐利，只一便将他看得透彻。

明明现在的昆镝早已不是那个权柄在握的界至尊，这般模样也再看不昔日气度，但当那双仿若悉一切的眸看过来时，唐榆仍不免一阵恍然，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踏太平揽英阁的时候——对于寻常人来说遥不可及的仲裁就这么负手跟在他后，注视着他手握命牌一步步走殿——然后驻足在一列列挂满了相同木牌的架前。

为了验证自己的理由，唐榆只得举着木牌踮起脚，极力伸手去够的架。

唐榆本能地迟疑了。

能探得起来，最后也只是吃力地将脸转向了唐榆，抬定定看着他。

但他是为什么犹豫了呢？

尚且年幼的唐榆还不太明白这背后的许多故事。他看着满殿静置的木牌，密密麻麻，都与他手上这块一般无二。而他现在也要将属于自己的这块挂到它们中间去，任其淹没其中，陪着它们一同沉睡、腐朽。

唐榆黯然敛眉，随后是一阵久沉默。师徒二人相对无言，足有半晌，才听唐榆艰涩：“……是。弟铭獬豸扶定人间太平之功，却不尽认同其志意。世间诸事，并不总能以善恶是非简单论；世间诸法，也并非割舍人私便能绝对公正。弟同样不明白，人天常，人天成，为何落在应天而生的獬豸这里，却都成了需要剥离祓除的‘垢’？”

良久，昆镝才轻轻叹了声，向来平静的语气终是染上了些许无奈：“是我心急，对你苛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