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本源力量还在，妖与皆可借此重塑。”

竹青先是颔首，复又摇否认：“这话是不错，但先前也提过，那位尊的力量来源特殊，真正属于他的那分本源实在过于弱小，若想凭此为其重塑，只怕要上数千年甚至万年的功夫。”

“所以他便想借偃甲作为躯？可是偃甲的中枢不能轻易更换，他……”

仪想当然地站在了偃师的份上看待此事，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神游移着似在回忆。

竹青见状了然一笑，悠悠言证实了她的猜想：“阮家的偃甲，唐家的傀儡，以及所谓东海偃术……为了能使魂自如地附着于死之上，尊的众可是了不少尝试，直到五年前，才从阮家找来这么一细得用的偃甲。”

仪顿时怔在了原。

这青衣偃甲是五年前才被从阮家带来的？

五年前那场血染府门的变故，那么多她所熟悉的面孔倒在了大火中再也无法醒来，就是为了所谓“尝试”，为了替尊寻找合用的躯？为了让尊重现世间，就要将这么多无辜的人命平白带离人间？

仪心绪一阵起伏，却只能拼命让自己冷静来。追究过去的仇怨在此刻没有任何意义，如若不能问更多于未来有用的，只会让他们白白丧命。

“但他现在并没有用上这躯。”仪压抑着绪，极力平静。

“是，彼时这偃甲受损得厉害，尊不愿依附其上。”竹青笑看了仪一，里有她看不分明的绪，“其实，月鹮族的谋士还为尊提供了第二法。既然死可供魂依附，本就生而纳魂的活之自然亦可，夺舍之法，古而有之。”

他顿了顿，意味地笑：“毕竟……尊也并非第一次戕害他的兄弟了，同源血脉的躯，自然是容纳魂的最佳容。”

仪皱了皱眉：“他还有活着的兄弟剩呢？”

“力量盛的那分的确全在当初了祭品，其余的，连同那些姬妾……比起痛快杀尽，自然是留慢慢磋磨更能解君后心恨意。”竹青笑意渐冷，“不过，夺舍本为逆天之举，何况这‘容’还满怀着对宿魂的怨气。尊夺来的躯皆为‘死躯’，不多时便会渐渐腐烂，还能供其更换的同源躯又所剩无几，此举终非久之计，”

仪回想着与朱邪烈的几次接，哪怕在他凑近自己脸颊上几寸时，她也不曾觉到那人的温度与呼……所以她接到的，实际上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腐烂的死尸躯？

第250章 暗示

想到此，仪不免有些作呕。

竹青将她的反应尽收底，也不知猜了几分，再开时已然将这话题作结：“小生言止于此，今后怕是少有这般与姑娘对坐闲话的机会了，又逢元赋一时难得，姑娘只怕要孤自消磨几日。”

他的目光往门外一扫，意有所指：“院新遣的值守皆是上得沙场的将，野蛮横，唯恐尽心不足。阮姑娘若有什么短缺的，不妨趁如今代于小生，以免将们照顾不周，倒让姑娘受委屈。”

仪拧着眉，狐疑地看着他。竹青也并未多加解释，只是坦然从容地与她对视着，嘴边噙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好似笃定了她会答应来。

——应该再一次相信他么？

仪拿不定主意。思及这段时日的，连同他隐晦描摹来的族局势……仪咬了咬，最终还是迎上了他的目光：“这屋里的熏香太过甜腻，我闻不惯，你能不能帮忙换一？”

竹青一如既往笑得温和：“不知姑娘喜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