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神力可称，心志毅可称，勇武无当可称，决胜千里亦可称……百样人中，有百样‘者’，端看如何解释‘’之一字。君的勇武，君后的谋算，尊的力量，都可称，底众将所追随的‘’亦然各有侧重……本就是由零散的不同族拼凑而成，族自然不可能全然齐心。”竹青说着竟然笑了笑，仿佛觉得这些人十分可笑，“君后用谋算为她的嫡铺了路，尊的力量也并未让她失望，而后又有人界这片唾手可得的疆域为饵——能够开疆拓土带给好的，自然更是者。”

族之主的位置不会久空悬，千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太多势，就算是原本对那位置没有念想的，也难保不会在群龙无首的况生几分野心。当年的君是如何一统此界的，后来者便也可以这般夺走他的江山。这背后要经过多少番波折、有过多少明争暗斗不得而知，但最后总能站来一个能够替代尊的主事者。

说简单……却也不能轻易了定论。”

竹青只当没察觉她神间的变化，也随着平静地看向了地上那偃甲，忽然开转了话题：“说起来，阮姑娘可曾想过，待这偃甲修复过后……会被作何用途？”

二虎，相争。

第249章 二虎

第一次来找她时在茶盏底留的那枚鳞甲，正是在隐晦地向她表明，鬼耳——至少是提醒她静亭有蹊跷那时的鬼耳——乃是属于他们这一方的势力，而且也算向她表现过“善意”。

仪心中豁然开朗，这时才算明白了他先前的暗示：与聂仇算是同僚却对摘仙阁地牢之事一无所知，对君后与尊的不屑，又屡屡将尊的秘闻透于她——因为他本就不是尊这一派的追随者，正相反，他奉为主君的极有可能是那位趁着尊沉寂时上位的新主事！

三段故事……

“想必阮姑娘也早有猜测，‘那位’如今已然重现世间，曾经追随‘力量’的众们到底没有放弃他们的尊。”竹青话里带着叹息的意味，他如往常一般伸手想要端起茶盏，摸了个空才想起今时境况不同往日，便只是将手顺势搭在桌沿，笑以待仪的反应。

然而当尊重临这片本应属于他的疆域，那位主事者与他麾众又该如何呢？

这样想来，宁渊那时手助她唤醒了昆五郎，或许是想要趁机对昔日败退族的大敌暗动手脚，也或许针对的是曾被昆五郎封印过的尊……但无论如何，昆五郎都是其中关键，没准他上还有什么值得妖族施以关注的东西。

仪心里思绪剧烈翻涌着，视线不自觉地移到青衣偃甲上。

以及原本跟在宁渊后的青衣偃甲，又是怎么到了朱邪烈手里呢？看竹青和元赋，或者说和朱邪烈派来的那些属的相，关系就算不能说好，但似乎也并不坏，新旧两位话事人大概还不曾撕破脸……

竹青便是用这三段故事，一步步引导她看清了妖界过去与现今的局势！

“族有自己的术法，有那么多众，总不至于对区区一偃甲的战力如此看重。”仪犹豫了一，还是心里想的如实回答，“尊的应该在那次战事中全然毁灭了吧？……可我听说只

想得再远些，丹英山上遇见的那位宁渊八成也是他们一方的，并且看竹青待他的态度，行动言语间仿佛都比照着模仿他的痕迹，说不定他就是竹青追随的那位族新主事！

仪愣了愣。

“因为他的力量都要靠汲取他人来维持？”

仪在心里猜测归猜测，面上却没有显分毫，故意试探地反问：“你这是要与我说说他们是怎么使尊复生的？就不怕说到一半，‘那位’忽然来听见？”

“只可惜……”他话锋一转，“疆土开拓不成，引以为傲的力量也败于人手，这者之名在族人心中还能剩几成呢？妖界的者之争，到底是再一次掀起了波澜。”

“此乃其一，可也并非全然如此。”竹青说到这里，忽然看向仪，反问，“在阮姑娘看来，何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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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仿佛能透过竹青的三言两语，窥见到当时发生在妖界的一场风波。

其实不单是仪，自从昆五郎的心脏中枢落到了族手里，知此事的几人应该都好了最坏的打算。虽然不确定尊的本源是如何被封印的，但族残兵冒着这么大风险也要夺去昆五郎的中枢，总不会就是为了报复他。

“阮姑娘说笑了。”竹青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仍然选择追随尊的众中，有不少是当年受君后笼络而来，以及本就与君后荣辱相系的月鹮族人。可惜……月鹮族所藏秘术虽然两度令尊重获新生，但其中所要耗费的时日与心力，已经足够心思活泛的那分将另择合意的新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