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丽至极的刀。

师父说着，将自己仅有的几本秘籍都传给了他。

第221章 绣川

“这是你认识的哪位前辈留来的？”仪猜。

那时的他大概十七八的年纪？沉溪门被勒令解散后，柳封川仍和几个师弟妹一起修行、论、照顾师父。师父却不肯让他继续待在那里了。“玉湖镇是个小地方，为师也不过一介小散修，你却是有大志向的。为师留了你这几年光景，也该够了。”

仪也探过去瞧了瞧。寒刀绣川在刀柄与刀的连接刻有“绣川缠冰冢”五字，这也是广为传的雪中客故事之一，在青羊山初见时，仪便是凭着这才认了柳封川的份。如今凑近了看，也看不这几个字有什么特别，最多就是字迹比较娟秀，不太像男的手笔。不过看昆五郎打量得这么仔细，大概里面别有讲究？

可柳封川没能刀刃。

渴了，就随地捧一把雪来咽，或是在冰湖中凿一块冰来嚼；饿了，就到附近的雪崖上打猎，遇见什么猎什么，雪兽也好，雪蜥也罢，得规整些的好就小心割来供在无名冢前，自己胡啃些碎也不觉得清苦。

那时的少年惯使的还是剑，看上去和其他初涉门、尚且憧憬生的小散修没有什么不同。然而那把品阶极其普通的铁剑断在了与雪兽群落的搏斗中，白衣也渐渐被血和尘染上了颜，少年来到那冰湖无名冢前的时候，形容其实是极狼狈的。

雪中客或许有不少传奇般的故事。但在故事开，白衣少年与寒刀绣川的相逢，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也没有坎坷曲折的奇遇，有的不过是一方孤冢、一个少年、一把刀，以及冰天雪原中分外宁静的七天，仅此而已。

昆五郎摇：“我们那个时候，中原的修士也通常不会到青原去，更别提把坟冢设在上边。青原挨着昆仑、三危，不少异兽像是凤凰、青鸟这都在上聚居，还有蚩尤族人的后裔听说也在那里生活，对中原人敌意不小。当时门对青原的了解比现在也多不了多少，连两界垒的所在地都是术士们现场推演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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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封川与这把刀无声地较着劲，直至力竭才终于放了它。可他也没有放弃，白衣白发的少年对很多事都持着冰雪般冷淡的态度，但在认准的事上也好比青原冰一般，任是磋磨亦不化，譬如复仇，譬如变，再譬如这把刀。

所以柳封川索在这附近安顿来。

于是柳封川便走来了。那几本秘籍早就被他读得烂熟，从师父那里终于还是学不来更多了。与蜀西境的散修几番过后，白衣白发的少年带上师父为他锻造的铁剑，默默踏上了通往青原的山路。

除去必要的休息和打坐修炼，其余时间几乎都被他用来尝试那把刀。偶尔，白发的少年也会什么都不地静静站在雪中，眺望远方的青空与山崖。日复一日，这平淡如的枯燥生活最终止于第七天。

昆五郎盯着这把刀看了一会，忽然对柳封川：“能不能让我看看刀柄上的字？”

也或许是因为他本就没有比冰雪温上多少。

“是。”柳封川颔首，将腰间那把雪白雪白的刀解来，托在手里平举起来，好让众人都能看见，“此刀名‘绣川’，是在雪山之一无名湖畔的无名冢前拾得。”

扬的“雪中客”的事迹，这时就带敬仰地看向柳封川：“听说柳友的佩刀便是在青原游历所得，可有此事？”

用“丽”来形容嗜血的刀兵似乎不太妥帖，可当它现在柳封川面前时——雪白雪白的刀映一片银装素裹的天地，以及白衣白发的他自己，冰湖的粼光与刀的寒芒织成了这片天地中唯一的亮——柳封川脑海里立即了这个词。

少年到底是了刀。

柳封川便顺势将刀递到了他手里。

虽然知这附近没人会来指摘他的礼仪，但柳封川还是仔细整理了一番仪容，再将路上打来的雪兽供奉在无名冢前，这才凑近去辨认冢前的碑文。石碑上刻着几行娟秀的古篆字，柳封川识得不多，连蒙带猜地读来，大意是说无名冢的主人不忍刀陪葬蒙尘，留于此静待有缘人，谁能将其刀刃，自可带走宝刀。

“去吧，到外面去，去寻你的大吧。”

“这把刀……可能是更早几代的前辈之，年代看不来。”昆五郎将刀小

无论他怎么用力，甚至使上灵力，刀鞘与刀镡始终合在一起，没有被他撼动半分。弧度优的刀也跟这青原冰雪一般寒冷，不断汲取着他手心的温度，却始终不曾被他焐。

……

柳封川从第一就喜上了这把如冰雪般丽的刀。

这把冰雪一般的刀便从此伴在了冰雪一般的少年侧。